诗曰:
丹心碧血溅寒枫,罗织罪成天地空。
闕下浮云遮白日,阁中玄铁铸孤忠。
三章约法长悬剑,九鼎纶音竟作弓。
何处麒麟遥再望,青山依旧夕阳红。
翌日,午后,王庭校场之上传出响亮的號角。
巴特尔按照约定带兵前往,果然看见萧赞端坐於高台之上,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眼里那威严之色又重新恢復了过来。
而台下,则是圣女和萧可由被绳索捆绑得结结实实,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巴特尔將军。”萧赞高声道,“今日就由你来亲自监刑,將这两个祸国殃民的奸贼就地正法!”
巴特尔颇为激动,大步上前,道:“臣领旨!”
他看向被缚的二人,只见圣女低头不语,散乱的髮丝遮住了面容,萧可由则满面悔恨,眼中含泪。
然而就在刀斧手准备行刑时,萧赞指著萧可由道:“且慢!可由毕竟是本汗的骨肉,暂且押入大牢,容后再审。”
巴特尔见可汗面露哀伤,也不忍相逼,只让刀斧手处刑了那祸国殃民的雪莲教圣女。
至於雪莲教后续问责?打就是!巴特尔从来不怕强敌进犯,打的就是强敌。
当晚,巴特尔心情舒畅,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特意命人备酒,与几位老部下小酌几杯。
“將军,”扎尔赫举杯道,“今日终於拨云见日,铁勒有救了!”
巴特尔畅饮一杯,笑道:“只盼可汗早日康復,重振铁勒雄风。”
与此同时,圣女却悄然出现在萧可由帐中。让她意外的是,池弘表也在帐內。
原来,午时她施下了雪莲教的法术“沙市蜃景”,立於刑台之上的圣女不过是一具稻草人,在场的所有人都中了障眼法,自然觉不出有什么不对。
“见过池先生。”
圣女微微施礼,態度恭敬。
此刻的她光鲜亮丽,哪有半分狼狈模样?
池弘表还了一礼,道:“圣女深夜来访,想必是为了巴特尔之事。”
萧可由急切地问道:“今日这齣戏,巴特尔总应该信了吧?”
圣女冷笑道:“这莽夫虽然勇武,却太过重情。今日见他看你与我被缚时眼中的快意,想必是信了十分。”
池弘表点头,思索道:“既然如此,是时候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他眼中闪过一缕寒光,道:“明日让御医熬药,但在药中下剧毒,一定要能当场毒死可汗的那种。”
萧可由残忍地笑了笑,道:“早应该把这个废物弄死了,赖在汗位不走?这次汗位性命一併留下!”
“没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圣女冷冷道,“况且可汗早已被我控制,活著也是行尸走肉。与其让他这般痛苦,倒不如给他个痛快。”
池弘表继续道:“关键是让巴特尔去送药。只要可汗饮下毒药横死当场,而巴特尔,又恰好在现场。”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圣女紧接著道:“届时,我们適时出现,率领阿木尔、忽必来、风函太陆等人將他团团围住。人赃俱获,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可由犹豫道:“可是巴特尔武艺高强,若是反抗的话。”
“所以才要调动五虎將中的三人。”池弘表成竹在胸,道,“再加上圣女从旁协助,任他巴特尔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劫!”
三人又详细商议了每个环节。
御医早已被收买,会在明日的汤药中加入“断魂散”,此毒无色无味,饮下后片刻即亡。阿木尔等人也已暗中调集亲兵,只等信號一出,立即包围住现场。
“对了。”圣女忽然想起什么,道,“到时候一定要让其他的大臣们也目睹了巴特尔在萧赞一侧,这样的话,可由继位才是名正言顺,无后顾之忧。”
池弘表点头道:“这个自然,明日我定会聚眾臣,前去探望可汗。我还亲自模仿可汗笔跡,写好了詔书,隨时可用。”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字跡与萧赞一般无二。
“大计如今果真成了。”萧可由得意地笑了笑道,“老不死的东西,明日,我看你还怎么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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