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砥柱中流挽既倾,云开雾散见新晴。
十年铸剑光冲斗,万里航船浪息声。
九鼎归心天意顺,八方稽首泰阶平。
今朝莫忆披荆路,且听山河颂海清。
萧可由看著眼前距离他如此之近的女人,不禁再次怦然心动。
萧可由酒意醒了大半,他道:“国师,你先下去。”
圣女俯身靠近,在他耳边轻声道:“明日隨我去天山雪莲教总坛,別忘了。”
萧可由刚要说话,圣女便用一指抵在他的嘴边。
“政务可以交给池弘表处理,別想著推脱。”燕丹君笑著看他,道,“你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她的手臂微微用力,萧可由便感觉到肩胛骨一阵酸痛。这女子看似柔弱,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萧可由沉默片刻,隨即问道:“我想好了,成为圣子可以,不过你我认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圣女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燕丹君。这是我真正的名字。”
“燕丹君……”萧可由重复著这个名字,问道,“这是中原人的名字?”
“不错。”燕丹君直起身,眼神忽然变得悠远,轻声道,“我本是江南人氏,十岁那年被师尊选中,便带上天山学艺。”
她走到帐边,望著窗外的明月,喟然道:“这些年来,我几乎快要忘记江南的烟雨了。”
萧可由惊讶地看著她,这是燕丹君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般柔弱神情。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倒像是个寻常思乡女子。
但很快,燕丹君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道:“明日一早出发,你准备一下。”
“好。”萧可由应下了。
次日黎明,天色尚未全亮,一队人马便已经悄然离开了铁勒王庭。
萧可由与燕丹君並轡而行,身后跟著数百余名精锐侍卫。队伍向著天山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碎晨霜,在荒漠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
行了几日,终於抵达天山脚下。
但见:
昭昭天山,横绝大漠而接紫霄;皎皎塞路,腾跃平沙以悬瑶闕。
冰镜绝空,摄曦轮於千仞;松涛清壑,卷寒籟於九渊。
云径盘紆,虬枝暗度苍鹰翼;石栈悬危,怪石明欺猿猱踪。
果真不愧是西域第一峰,仿佛置身在神仙洞府。
燕丹君引领萧可由登临天山,这山路险峻异常,有些地方仅能容一人通过,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萧可由虽是自逞漠北儿郎之勇武,但攀爬如此高山也是头一次,不免有些心惊。
“抓紧我的手。”燕丹君回头望向他,伸出手来,眼中带著几分戏謔,语气含笑道,“可汗莫非还怕高?”
萧可由握住她冰凉的手掌,镇定下来,轻描淡写道:“本王征战沙场多年,何曾怕过?”话虽如此说著,可手心已然渗出细汗。
燕丹君轻笑不语,牵著他继续向上攀登。
又行了半日,终於来到一处恰好隱藏在云雾之中的平台。
但见平台之上,殿宇连绵,飞檐翘角,竟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群。
这就是雪莲教总坛,天闕宫。
此处,早有白衣弟子在宫外静静等候著。
见燕丹君两人到来,纷纷跪拜,恭敬道:“恭迎圣女回宫!”
进入天闕宫主殿,一位白髮老嫗端坐玉座之上。这老嫗目射精光,立在那里便不怒自威。她便是雪莲教副教主,雪莲老祖。
“师尊。”燕丹君躬身行礼,介绍道,“这位就是铁勒新可汗萧可由。”
雪莲老祖仔细打量了萧可由一番,油然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不愧是铁勒军中年轻一辈少有的猛士。”
萧可由不卑不亢地行礼,道:“晚辈见过师太。”
雪莲老祖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不骄不躁,確有王者风范。来,你们坐下说话。”
三人在偏殿敘起话来。
雪莲老祖问起铁勒局势,萧可由对答如流,將近日来的布局一一说明。雪莲老祖越听越满意,不时頷首称讚。
“既然如此,不如趁热打铁。”雪莲老祖道,“明日就为你们举行圣子圣女完婚大典。”
翌日,天闕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雪莲教眾从各地纷纷赶来,都想一睹几十年未曾立过的圣子风采。
大典在雪莲正殿举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