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凤闕辞楹振羽行,云程转翼向蓬瀛。

荆山有玉终逢鉴,渭水无鉤亦识英。

踏雪每留鸿爪印,披襟自纳晚风清。

天涯何处寻芳甸,月照新枝別样明。

却说到玄冥子那一边,在与铁勒军的前一日决战里,早已见识过林寒於万军丛中衝杀来去,勇武难当的杀神威风。

玄冥子本人更是因此被惊得魂飞魄散,失了战斗欲望。

这个时候,玄冥子哪里还能顾得上萧赞这个老君主,便心生计策,將他弃於不顾,四下奔命去了。

更別说林寒的身边,还有机关术大师公输烈坐镇,只要他的火炮营还在一日,漠北就不可能打得贏林寒大军。

还有雷万钧、王定杰……诸多猛將,更可恶的,是那个虞世南,无论他做什么,虞世南的道法总是能高上他一头,真是可恶至极。

这也让他感受到,自己也是学艺不精。

於是,在那混乱无比,嘈杂血腥的战场之上,他当机立断,带著大徒弟凌虚子、二徒弟璇璣子以及十余亲信弟子,携带上金银细软,趁乱飞速脱离了战场,向南疾驰而去。

这一行人马不停蹄,不敢歇息,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就这样连夜奔出百余里。

一路上,他们专挑小路行走,不走大道,直至漠南边缘的一片胡杨林中方敢歇脚。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枯枝洒落下来,映照著枝影,斑驳陆离。

想他玄冥子,曾经是何等的威风,身为一国之师,自恃高超道法,借著铁勒大军的勇武难当,二者强强联手,所向皆披靡,享尽了荣华富贵。

可今日,却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窜。

玄冥子望著来时的方向,但见远处天际隱约还有火光闪烁,不禁长嘆一声。

“师父何故嘆息?”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回头一看,是大徒弟凌虚子向玄冥子递来水囊。

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著素白道袍,眉目如画,双眼如飞光般跳动,气质清冷。

即便在逃亡途中,也从未减去半分优雅,依旧保持著出尘之姿,仙气悠然。

玄冥子接过水囊,痛饮一口,沉声道:“想我玄冥子在铁勒苦自经营多年,好不容易得到了萧赞的信任,如今却要弃之而去,实在心有不甘。可惜我半生基业,可惜!”

“师父又何必执著於一时的得失。”另一个活泼的声音插了进来,二徒弟璇璣子蹦跳著来到近前,看著两人道,“那萧赞刚愎自用,不听师父之劝諫,又急於求成,最后决战时更是疯了一样,要大家肉身去抗火炮,岂不是送死?

摊上如此囫圇君主,铁勒覆灭是迟早的事。咱们早些离开,反倒是个明智之举。”

这璇璣子年纪稍微小了些,约莫十七八岁,生得明眸皓齿,灵动可人,跳脱无比。虽与凌虚子同为玄冥子高徒,性格却是天差地別。

凌虚子沉稳冷静,璇璣子活泼率性,此二人在道法上的修炼天赋都是极高,造诣非凡。

他的这两个徒弟,都是他壮年时经过精挑细选,万中无一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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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子看著两个徒弟,心中稍感宽慰。

二人之中,让他最满意的就是凌虚子。她天生媚骨,於幻术这一道法中参悟得道,有著惊人的天赋。假以时日,成就必在他之上。

眾人在胡杨林中歇息了三日,玄冥子每日都以传讯符,尝试联繫为他们断后的地水火风四將,却始终杳无音信。

这四將是他精心培养的得力助手,各怀绝技,无论是独自拎出来,还是齐心协力集合阵法,都是无人能与之匹敌。

如今音讯全无,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到了又一日清晨,玄冥子再次施展传讯术,他取出一张特製的符纸,以硃砂在上面画下符咒,然后念动真言。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向北方飘去。

然而青烟飘出不过数丈,便突然自行消散,符纸在空中燃烧殆尽,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见此,玄冥子已知地水火风四將战死沙场。

“唉!我又失四员大將矣!”

“林寒,此仇不报,我玄冥子誓不为人!”

他哀嘆一声,面色阴沉悲痛,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枯树上,震得枯叶簌簌落下。

“师父息怒。”凌虚子轻声劝道,“地水火风四大將军,拼死为我们断后,这才让我们得以脱身。他们虽死犹荣,师父切莫过於悲伤。”

璇璣子也凑上前来,扯著玄冥子的衣袖道:“是啊,师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师父平安,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中原林寒,不过一介莽夫耳,如何能参悟法理之玄妙,能斗得过师父,只能说明他身旁能人太多了。”

“確是如此。”玄冥子点头道。

林寒军不似大乾国那般弃才而不用,林寒大军全员整齐划一,毫无偏颇,同心协力,有能使能,各尽其才,这样的军队,堪可以一挡百。

玄冥子长嘆一声,望著两个懂事的徒弟,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我目前想好了,如今铁勒已不可重回,西域有林寒坐镇,东海太过遥远,吐蕃等国更是朝不保夕。想来想去,唯有大乾可去。”

凌虚子闻言,秀眉微蹙,迟疑道:“师父,大乾国虽日渐垂危,但只是昏君奸臣作祟,实力依旧强盛。

林寒、雷万钧等人均是中原將领这一点便足见。我们这般前去,恐怕难以立足。”

“正是要大乾强盛,我们才有用武之地。”玄冥子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笑道,“大乾幅员辽阔,资源丰富,英杰频出。但你也说了奸党在侧,消息传播必然相对闭塞。

更重要的是,那里的资源全都集中在皇帝与贾党的手中。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何愁不能得到重用?”

璇璣子拍手笑道:“师父说得对呀!以师父的本事,到了大乾定能大展拳脚!

我记得师父说过,大乾皇帝年老体衰,最是信奉长生之术,这正是师父的拿手好戏啊。”

计议已定,一行人便向南进发。

这一路行来,玄冥子不时向两个徒弟传授处世之道。

“大乾与铁勒不同,那里礼法森严,规矩繁多。”玄冥子不断吩咐道,“我们此去,切记要低调行事,不可过於张扬。

但若有机会,也要適时展现手段,这样才能引起重视。”

凌虚子默默点头,將师父的教诲牢记於心。

璇璣子尚是眨著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师父,大乾的皇帝是什么样的人?贾党又是什么来头?”

玄冥子缓缓道:“大乾皇帝年事已高,近年来沉迷长生之术,昏聵无比,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至於贾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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