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忙著扒拉饭菜,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姐你是不知道,这些天光吃乾粮,我的舌头都快失去味觉了!这个狮子头真好吃,你们快尝尝!”

玄冥子看著两个徒弟说笑,心中也难得地轻鬆起来。他小酌一杯黄酒,细细品味起来。

酒足饭饱后,三人各自回房休息。玄冥子独住一间,凌虚子和璇璣子合住另一间。

这个房间有两个互通的小房间,一个在二楼西侧,一个在二楼东侧。

而凌虚子的房间,就在东侧,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小镇的街景。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乾净亮堂,每间房都有一张雕花木床,一张梳妆檯,还有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

“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璇璣子一进房间就扑到床上,打了个滚,畅快道,“这床真舒服!”

凌虚子笑著摇头,道:“你这丫头,先去洗漱。一身风尘的,怎么睡觉?”

二人梳洗完毕,璇璣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凌虚子却毫无睡意,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著窗外月色如水,心中感慨万千。

“唉……”她轻轻嘆息一声,在桌子前坐下,开始打坐练功。

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在子时修炼太阴炼形诀。

月光顺著窗欞洒入,她双腿盘坐,双手结印,呼吸绵长而均匀。

太阴炼形诀是玄冥子亲自传授给她的独门心法,需在子时修炼,这时能够吸收月华之精,最能滋养神魂。

隨著功法的运转,她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宛如月下仙子。

而此时,本该熟睡的璇璣子却悄悄地睁开了眼睛。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也许是白天睡得太久,又或许是初到大乾太过兴奋,她只觉得浑身精力无处发泄。

忽然,她眼珠一转,躡手躡脚地溜下床,悄悄推开凌虚子的房门,钻进了她的被窝。

“待会大姐要是发现被窝里有人,表情一定很有趣。”璇璣子躲在被窝里偷偷憋笑,想像著凌虚子惊讶的模样。

凌虚子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太阴炼形诀修炼时刻最忌分心,她必须全神贯注,引导月华在经脉中流转。

每一个周天运行完毕以后,她都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光渐渐西斜。

凌虚子终於完成了今晚的修炼,缓缓收功。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顿时感受到神清气爽,浑身舒畅。正当她准备宽衣就寢时,突然感觉到被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当她掀开被子的一角,赫然发现里面竟然蜷缩著一个人影!

“啊!”凌虚子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就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她用了三成力道,正中那人的腹部。

“唔!”被窝里传来一声闷哼。

凌虚子一个翻身跃下床来,右手一挥,一道掌风扫过,屋子里的烛台瞬间全部亮起。

她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夜闯女子闺房!”

只见床上蜷缩著一个人,正痛苦地捂著肚子,疯狂打滚。

凌虚子定睛一看,又觉不妙,这身形怎么越看越眼熟?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借著烛光仔细打量,这才认出竟是璇璣子。

“璇璣?!”凌虚子又惊又怒,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质问道,“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我房里做什么?还躲在被窝里嚇人!”

璇璣子疼得眼泪直流,呜咽著说道:“大姐你踢得我好痛啊!我就是睡不著,想来找你说说话嘛……”

凌虚子这才鬆开手,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呀你,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要躲在被窝里嚇唬我一下,方才要不是我收著力道,你现在早就吐血了!”

璇璣子委屈地揉著肚子,眼泪汪汪地说道:“人家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这哪里是惊喜,是惊嚇。”

凌虚子嘆了口气,在床边坐下,轻轻替她揉著被踢的地方,问道:“还疼吗?要不要擦点药?”

璇璣子摇摇头,紧紧抱住凌虚子,撒娇道:“大姐,我睡不著,你陪我去逛夜市好不好?我在铁勒时,就听说大乾的夜市可热闹了,有糖人、糖葫芦、灯笼,还有杂耍值得一看呢!”

凌虚子本想拒绝,但看著璇璣子期待的眼神,又想到方才確实是踢得她不轻,心一软,便道:“好吧,就当是给你赔罪。今晚你想买什么,大姐请客。”

“真的?”璇璣子立刻破涕为笑,一跃而起,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凌虚子按住她道:“急什么?得先去跟师父说一声。”

二人来到玄冥子房前,轻轻叩门。

玄冥子很快便开了门,他显然也还未睡,正在看著大乾的地图,思索著什么。见是两个徒弟,他放下地图,看了看两人,温声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师父。”凌虚子行礼道,“璇璣想去逛夜市,徒儿想陪她同去,特来请示一番。”

玄冥子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璇璣子,又看了看凌虚子,沉吟片刻,道:“也好,为师也正想见识见识大乾的风土人情。我们一同去吧。”

璇璣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还是强忍著保持仪態,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三人整理好包裹,下楼来到客栈大堂。

此时已是子时三刻,按理说客栈应该还没有打烊,可奇怪的是,大堂里空无一人,所有的桌椅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大门更是被一把硕大的铜锁从里面牢牢锁住了。

“咦?”璇璣子诧异道,“这才什么时候啊,怎么就锁门了?”

她四下张望,不见店小二的踪影,於是提高声音,喊叫道:“店家!店家在吗?我们要出去!”

连喊数声,却无人应答。客栈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回声在空荡的大堂里迴荡。

凌虚子微微蹙眉,也觉得有些古怪。按理说,客栈即便打烊,也会留人值夜,以备客人的不时之需。这般大门紧锁、空无一人的情况,实在不合常理。

她也上前一步,朗声道:“掌柜的,请行个方便,我们想出去走走。”

可依旧无人回应,整个客栈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静得让人心慌。

诗曰:

张冠李戴忙,北辙向南航。

扑下方知误,笑添空庭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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