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把你打趴下去,再问你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摊主邪邪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大手一挥,喝道:“给我上!”
顿时,四周的傀儡如同潮水般向师徒三人疾衝过来。
这些傀儡行动虽略显僵硬,但数量眾多,且不畏疼痛,行动诡异,章法凌乱,將三人团团围在中央。
玄冥子师徒三人背靠背而立,各展神通。
璇璣子一马当先,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拳力刚猛无比,每一拳都带著破空之声。
一个泥土傀儡衝到她面前,被她一记独创的拳法轰中胸口,“訇”的一声,那傀儡顿时被震得四分五裂,碎土四溅开来。
璇璣子在傀儡之中来回衝撞,双目猩红,发泄心中怒火。
然而令她更为噁心的是,这些傀儡散架后,露出的內部支撑物材料各异,什么样的都有,很是猎奇。
有的是生锈的铁条,上面还沾著一些暗红色的污渍;有的是腐朽的木材,散发著发霉的味道;更有甚者,內里竟是用人骨拼接镶嵌而成,白骨森森,上面还沾著些许腐肉,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等邪祟,当真不可留!”
璇璣子看得心头火起,更是怒不可遏,出手越发狠辣。
相比之下,凌虚子则显得从容了许多。
她身法灵动,在傀儡群中穿梭自如,衣袂在飘飘然起舞,宛如仙子临凡。
每每出手,必中要害,指尖轻点之处,傀儡应声而倒。
对於那些傀儡內部的噁心材料,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心里暗自道:“这些傀儡术很是平常,不过是微末道法。
不过,无论手段是正是邪,只要能有作用,便没什么不对。”
玄冥子则站在原处,双袖翻飞,一道道精纯的真气从手中射出,將向他们靠近的傀儡尽数震碎。
他目光如炬,始终盯著那摊主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在观察著什么。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数十个傀儡已被师徒三人清理得七七八八。那摊主见势头不妙,转身便向附近的山上跑去,身形十分敏捷,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
“哪里走!”
璇璣子娇叱一声,立刻提气纵身,速度飞快,如离弦之箭一般追了上去。
她心中怒气未消,誓必要擒住这个装神弄鬼之徒。
凌虚子刚要出声叫住她,却见璇璣子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之间已追出数十丈之远,眼看就要没入山林之中,只得无奈摇头,看向玄冥子。
“师父,这小师妹冒冒失失的,何时才能长大?”凌虚子轻嘆一声。
“哈哈哈,老夫也拿他没办法。”玄冥子与凌虚子对视一眼,轻笑几声道。
两人也拿她没办法,只好运转內力,施展轻功,衣襟飞动,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两后,追入山中。此时月色朦朧,山林中树影幢幢,更是昏暗不明。
那摊主对这条山路似乎极为熟悉,左拐右绕,在密林中穿梭自如,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
璇璣子追到一处山坳,但见四周古木参天,怪石嶙峋,却再也找不到那摊主的踪跡,只得停下脚步,气得在原地直是跺脚。
“可恶啊!居然跟丟了!”
这时,玄冥子与凌虚子也赶了上来。
凌虚子见璇璣子独自站在空地上,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如此莽撞?万一有埋伏怎么办?我和师父担不担心你?”
璇璣子撅著嘴,语气不服气道:“我就是气不过嘛!那傢伙用那么噁心的材料做傀儡,还敢偷袭我!我一定要教训他!”
玄冥子却神色凝重,环视四周,沉声道:“刚才我看过了,那人的道法根基不稳,所用道术也很生疏,但不知为什么会习得如此奇崛怪异的道法,这傀儡术,普通但不寻常。
看来,他们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
凌虚子听了,道:“师父,那傀儡术,徒儿看了,不过是烂俗的拼接方式,何来不寻常一说?”
“拼接固然粗糙,但你们难道没注意到,那人操纵傀儡的方式很奇怪吗?不仅不需要后续作法,自身还可以行动自如。”玄冥子解释道。
璇璣子闻言,也接著道:“师父,你说他这傀儡术,是放弃了上限,去追求下限?”
“极有可能。”玄冥子点了点头,略有忧愁道,“这种下作且易学的傀儡术被大批量的普及……老夫不敢想会在江湖上掀起多大的风雨啊。”
就在此刻,周围突然传来声响。眾人以为是那摊主杀回来了,都静下心来,感受四周的变化。
璇璣子率先发现了不对,脸色微变,道:“师父,这附近好似是有埋伏。我能感受到周围的环境与之前不太一样,似乎是阵法在暗中作祟。”
“此人还懂阵法?怎么可能?”
玄冥子疑惑地点了点头,缓步向前。
他双指併拢,在眼前轻轻一抹,顿时眼中精光闪烁,將周围景象看得分明。
但见这山坳之中,看似寻常的草木排列,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之位,地上的碎石分布更是隱隱地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符印。
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法力波动,在四处时不时地传出激盪,以圆弧形的范围散开。
“果然是一个阵法。”玄冥子沉声道,“此阵以山势为基,借地脉之力运转,暗合於自然之中,布置得颇为精妙。”
凌虚子也凝神感应,轻声道:“师父,这阵法似乎能扰乱人的感知,让人產生幻觉。方才我们追丟了那人,恐怕就是受了这个阵法的影响。”
璇璣子点了点头,继续仔细地感应了一阵,果然是又发现些许异样。
明明看著是平坦的道路,脚下却略有倾斜之感;明明听见风声是从左边传来,衣袂却向右边飘动。这种种细微的差异,若不细细察觉,极易被忽略在脑后。
玄冥子俯身拾起一块石子,向前方拋去。那石子飞出不到三丈,竟在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落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空间也被扭曲了。”玄冥子面色凝重,道,“这阵法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厉害许多,不知是谁布下的。”
三人站在阵前,但见前方雾气渐起,隱隱是有金光在雾中流转。空气中法力波动越发强烈,仿佛在警告来人止步。
玄冥子沉吟片刻,对两个徒弟仔细嘱咐道:“此阵凶险,我们需得格外小心行事。”
凌虚子与璇璣子齐声应是,三人並肩而立,迈步踏入阵中。
诗曰:
迷障千重蛊惑来,师徒慧眼各澄开。
老人指月破虚妄,小子观星辨劫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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