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子也急忙护在玄冥子右侧,双拳紧握,周身真气澎湃无比。她双目如电,紧紧盯著四周翻滚飘荡的雾气,隨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雾中突然射出一道黑气,直取玄冥子面门。
那黑气阴寒刺骨,又极为迅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要为之震动。
“休想伤我师父!”璇璣子娇喝一声,右拳猛然击出。
但见拳风如雷,带著灼热气息,与那黑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气被拳风击散,化作点点黑芒消散在空气之中。璇璣子也被这股衝击力震得后退半步,隨即手臂处传来一阵酸痛,让她急躁难耐。
“好阴邪的力道!此人专攻阴毒法术。”璇璣子暗暗心惊道,更加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那摊主见一击不成,又在雾中变换几个方位,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同时射出了三道黑气,分取玄冥子上、中、下三路。
凌虚子见状,玉手轻挥,身前的光幕顿时扩大数倍,將三道黑气尽数挡下。黑气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声响,却无法突破分毫。
“师姐好厉害!”璇璣子见状,不由讚嘆道。
凌虚子却神色凝重,道:“这黑气之中蕴含著极强的腐蚀之力,我的护身光幕恐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果然,那光幕在黑气的侵蚀下,开始微微颤动,上面的符文也渐渐暗淡。
玄冥子对周围的攻击恍若未闻,依旧专心致志地施展法术。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指尖泛起的金光也越来越盛。
渐渐地,以他为中心的地面上开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约有一丈长短。
那太极图缓缓旋转,周遭的雾气也开始慢慢消散下去。阵法中的诡异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那些被扭曲过的时间与空间,逐渐恢復了正常,月空多了几分澄澈。
雾中的摊主见此,显然急了,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他不再隱藏身形,在雾中快速移动,从各个方向发动袭击。
时而从玄冥子的头顶降下冰锥,时而从地底里钻出地龙手,时而又幻化出万千鬼影向他们扑杀而来。
璇璣子和凌虚子各展神通,將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尽数挡下。璇璣子的拳风刚猛,每一拳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而凌虚子法术精妙,再次撑起光幕,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姐妹二人配合默契,將玄冥子的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然而那摊主毕竟占据著天时地利,藉助阵法之威,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最后,他同时幻化出十道分身,从四面八方分別攻来。璇璣子和凌虚子虽然奋力抵挡,但仍是有一道黑气突破了防线,直射玄冥子心口处。
就在此刻,玄冥子睁开双眼,看定了来者,反手一掌拍出。这一掌看起来绵软无力,可与黑气对上的一剎那,立时被掌风撕碎,如同冰雪遇阳春般迅速消融。
“师父!”璇璣子惊喜地叫道。
玄冥子微微頷首,手中法诀不停。此刻他身下的太极图已经扩大到三丈方圆,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太极图中的阴阳鱼眼分別射出黑白两道光芒,直衝云霄。
隨著太极图的不断运转,整个阵法开始发生剧烈震盪。四周的雾气疯狂扭曲腾转,其中的符籙时隱时现,崩塌只在顷刻。那些由阵法幻化出的诡异景象也隨之支离破碎,消逝在眾人眼前。
“不!这不可能!”雾中传来摊主惊恐的叫声,怒吼道,“你怎么可能会破解那位大人的阵法!”
玄冥子不言不语,双手在胸前划出最后一个符印,隨后猛地向地上一按!
“破!”
一声叱令,在天际之中炸响。但见太极图中黑白两道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那八卦图案缓缓压下,所过之处,雾气尽散,幻象全消。
“轰隆隆!”
整个山谷都在震动,阵法中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终於,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周围的景色恢復了正常。月光仍旧皎洁,山林依然寂静,只是眾人重获光明,顿感月色清明万分。
雾气散去,那摊主的身影在当下暴露无遗。他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现在轮到我了!”璇璣子娇叱一声,身形登时射出好几丈远,转眼间就到了摊主面前。
那摊主还想要反抗,双手急忙结印。然而璇璣子速度更快,一记手刀劈在他手腕上,打断了他的施法。隨后又是一拳重重地击打在他的腹部。
“呃!”摊主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璇璣子得势不饶人,又是一记扫堂腿,將他彻底放倒。隨后一脚踩在他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让你装神弄鬼!让你偷袭暗算!让你破坏我的夜市好梦!”璇璣子一边骂道,一边用脚尖在他背上重重一点,封住了他的穴道。
那摊主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经落入敌手,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咬向自己的舌头,想要当场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璇璣子冷冷道,眼明手快,一把掐住他的两颊,迫使他张开嘴。隨后指尖在他喉结处轻轻一点,摊主顿时全身酸软,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了。
璇璣子一把掐住那摊主的喉咙,美目中寒光凛凛,厉声质问道:“说!你的这些道术究竟是怎么来的?你口中的那个大人又是谁?”
摊主被她掐得面色发青,却仍然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璇璣子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冷声道:“我劝你老实交代,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摊主艰难地喘息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隨即又变得坚定起来,似乎寧死也不愿透露出半点消息。
这时玄冥子和凌虚子也走了过来。玄冥子看著摊主,淡淡道:“你既然能够在短时间內,学会这么多道术,想必也不是寻常人物。何必为了他人,白白送了性命?”
摊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復了死寂。
凌虚子轻轻拉住璇璣子的手,笑道:“小妹,稍安勿躁。既然已经擒住了他,总有办法让他开口。”
璇璣子闻言,这才稍稍鬆懈了手上的力道,但她的眼神依旧紧紧盯在摊主的身上,生怕他再耍什么花样来。
诗曰:
雾锁重楼跡半消,於通幽处隱蹊蹺。
莫言蛛网织无意,丝绕千回有暗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