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发难
陈临並不知晓李茗元师徒私下计较,不过知道他也无所谓,他在藏书阁翻阅,直到日头西斜才离去。
临出丹鼎阁前,他特意绕道至王维章处取了东西,方才返回家中。
是夜,修炼完毕的陈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玉片,正是那青神玉刻录的神念玉简。
他將其中一片,贴在额心,凝神感悟……霎时间,关於一种名为『舒筋藤』的种种特性,如潮水般涌入记忆中,什么叶脉纹理,灵质特徵,年份辨识以及採摘手法需注意的事项,无不一一呈现。
紧接著又是其他类型的草药,直到玉简化灰。
他又拿起另一片玉简,这次却是关於药材的炮製手法要领。
陈临摇摇头感慨道:
“这次倒是赶巧,省下来数年苦功。”
原来,他给王维章出的主意,正是动用散修一系的丹徒,让他们將自己拿手的辩药,炮製药材之法篆刻成神念玉简。
这些技艺虽然不怎珍贵,却是丹道根基,寻常需要经年累月才能掌握。
只平日里无人愿意,也没人想到会用神念玉简来学习这种最最基础的技艺。
王维章对此事极为上心,不但承担了玉简所需的花费,还给每位参与的丹徒丰厚补偿。
原因正是陈临之前所说,对方既然以自己为突破口,那自然想好了后续手段,即使躲过这一遭,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更难对付的计划。
这么一来,倒不如直接从开头破局,直接打乱对方计划。
接下来数日,陈临依旧每日出入丹鼎阁,埋头在藏书阁苦学。
只是离阁前总会『顺路』去王维章处坐坐,这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新晋丹徒在向引荐人请教罢了。
阁中弟子见怪不怪,毕竟谁不知道陈临是王执事力荐入阁的?这般走动再正常不过。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丹考之日。
丹鼎阁演法堂內早已布置妥当,数十座青玉丹炉沿大殿两侧整齐排列,炉底地火口隱隱透出红光。
场地上分置两排桌案,上面摆著铜碾玉杵等各种处理药材的器具。
正北高台上设著评委席,两侧香案上青烟裊裊,整个殿堂肃穆庄严。
就在眾弟子肃立等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但见数人簇拥著一位面带和气的白净中年男子步入殿內。
那人身著丹元宗特製的云纹锦袍,腰悬青玉令牌,未语先笑,一团和气……正是总阁巡查使宋知明。
“宋巡查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阁主季成安率先迎上。
这是位执掌临渊分阁多年的筑基修士虽鬢角略白,步履却依旧沉稳。
副阁主赵守谦紧隨其后,他今日特意换了身崭新袍服,笑容异常热切:
“宋师兄一路辛苦,快请上座。”
此时下方人群中,齐增文悄悄走近陈临,压低声音:
“怎么样?”
“放心……问题不大!”陈临目光扫过场地中央处摆放著的各色灵药,轻声回道。
“那就好。”齐增文视线转向角落,冷笑一声:
“那两傢伙,正等著看笑话呢!”
陈临目光顺著他的方向看去,正是孙玉成和李洛玄两人。
见陈临看来,李洛玄不屑转过头去。
孙玉成却是斜睨过来,双臂环抱,露出一丝挑衅冷笑。
陈临摇摇头,没再搭理二人,而是看向台上,今天这场戏,戏台已经搭好了,就看接下来……该怎么唱了。
正这时,台上诸人已经各自落座。
阁主季成安居於主位,目光扫过全场,並未如何作势,只是轻轻一拍座椅扶手,发出“啪”的一声清响,原本还有些细微议论的演法堂顿时落针可闻。
“依例举行本季丹考。”季成安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
“参与考核者,当竭尽全力。表现优异者,阁內自有奖励。”
他略作停顿,视线转向身旁那位面白无须、总是带著一团和气笑容的中年修士,语气稍缓:
“今日恰逢总阁巡查使宋知明宋巡查蒞临,尔等更需用心,莫要失了临渊分阁的体面。”他隨即向宋知明微微頷首:
“宋巡查,可要训勉几句?”
宋知明笑呵呵地站起身,朝台下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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