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阁主客气了,宋某此行不过是例行公事,恰逢其会罢了。总阁素来重视各分阁丹道新血的培养,望诸位好好把握机会,展露所学。”

他话锋一转,拋出一个让台下眾人眼前一亮的消息:

“为此,宋某也备了一份薄礼。此次丹考,头名除分阁例赏外,可额外获得一阶极品法器——【赤蛟凝火炉】一尊!”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团赤光从其袖间飞出,化作一座人高的赤色丹炉,炉壁外五条赤蛟缠绕,蛟身鳞片爪分明,形態逼真,蛟口大张朝向炉口方向,正是那【赤蛟凝火炉】。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一阶极品丹炉,对炼气期丹徒而言,意义非凡,足以让炼丹成功率提升不少。

然而,宋知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在场几位丹师都目光一凝:

“此外,培育出此名优异丹徒的丹师,总阁亦不吝赏赐,可得二阶灵药【玉髓芝】一株!”

“玉髓芝?”

“竟是此物!”

台下瞬间譁然。

这【玉髓芝】乃是炼製筑基丹时几味关键的辅药之一,虽非主药那般难求,但也数量稀少,价值不菲,对任何有志筑基的修士都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往日分阁內部奖励,绝难见到如此珍贵的灵药。

就在这片譁然与热切交织之际,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且慢!宋巡查、阁主,李某有要事稟报!”

只见李茗元越眾而出,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对著台上的宋知明便是深深一礼。

他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沉痛与决然的神情,眉头紧锁,语气显得异常凝重。

王维章眼神一厉,立即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李丹师!丹考在即,有何私事不能容后再说?莫要耽误正事!”

李茗元闻言,冷哼一声,扬声道:

“王执事何必急於阻拦?李某所要稟报之事,正与此次丹考、与我丹鼎阁清誉息息相关,巡查使在此,正好主持公道。”

副阁主赵守谦此时方慢悠悠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维章,且让李丹师把话说完,宋巡查在此,正可明察秋毫,若真涉及阁內风气,更是耽搁不得。”

他转向李茗元:“李丹师,有何事,但讲无妨。”

得到赵守谦支持,李茗元底气更足,他挺直身躯,声音又高了几分:

“巡查使明鑑!我李茗元今日便要实名举报,举报执事王维章,徇私舞弊,罔顾阁规,强行將一不通药理、品行有亏之人塞入我丹鼎阁,並安排至我门下,滥竽充数,坏我阁清誉!”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於王维章与李茗元二人之间。

王维章面色一沉,怒斥:“李茗元!你休要信口雌黄。”

一旁的孙玉成却淡淡地插话道:“王执事,李丹师话还未说完,你便如此急切阻拦,莫非……是真怕有些事情被当眾揭穿不成?”

他说话间,身形微动,竟与另外两名弟子隱隱形成合围之势,看似劝架,实则阻住了王维章进一步动作。

赵守谦再次开口,压下现场的骚动:“李丹师,你继续说。你所言之人是谁?可有凭据?”

李茗元深吸一口气,仿佛承受著巨大压力,痛心疾首道:

“此人便是新入阁的丹徒,陈临!正因我李茗元看不惯此种倚仗关係、破坏规矩之行径,故此子入我门下后,我並未假以辞色,本意是望其知难而退,或能沉下心来,先从公开课打下基础,我再行教导,岂料此子仗著有人撑腰,不服管教,入阁不久便与同门衝突,更在外散布流言,诬我藏私,不肯授业,坏我声名!此事关乎我个人清誉事小,但关乎丹鼎阁选材之公、关乎总阁声誉事大!李某忍无可忍,才不得不於此丹考之际,恳请巡查使明察,拨乱反正!”

他一番话语速不快,却字字鏗鏘,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不畏权势、坚守原则的刚正形象。

宋知明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目光转向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的季成安,缓缓问道:

“季阁主,李丹师所言,你可知情?”

季成安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

“本座不知李丹师从何处听得閒言,陈临入阁,乃是按规矩经由王执事引荐,考核后录入,其中或有误会,说明即可。”

宋知明目光又转向李茗元,带著审视:

“李丹师,季阁主既言可能是误会,你可有实证?指控同僚与上官,非比寻常。”

李茗元面色微变,避开了季成安的方向,却斩钉截铁道:

“巡查使明鑑!李某所言,句句属实!那陈临此刻便在台下!他若真有才学,何惧检验?巡查使若不信,大可当场考核其丹道基础,立辨真偽,便知我李茗元绝非污衊!”

“哦?”宋知明顺著李茗元所指方向望去,声音听不出喜怒:

“谁是陈临?”

霎时间,李茗元、赵守谦、孙玉成,以及台上台下几乎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陈临身上。

目光之中,有关切,有忧虑,有淡漠,更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等著看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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