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不管了,管多了反倒成了排除异己。”李权摆了摆手,话音一转,“还是说说刘叔您的事吧。”

刘震愣了一下,反问:“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

李权笑了笑,询问道:“政冕书记那边,没给过你什么承诺吗?”

刘震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淡然的笑意:“我跟李政冕书记不算熟络,说起来,我和你们家能有这层交情,全托校长他老人家的福。”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又补充道:“不过校长倒跟我提过一句,说过段时间让我去中枢二线掛个副主任的职,也好填补填补权力交接后的空落,省得日子太空閒。”

李权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说?”

刘震靠在椅背上,嘆气一声,道:“我还没確定,我说过段时间再给校长他老人家一个答覆,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我这辈子欠校长太多东西了,要是再答应的话,我怕我到死那一天都还不清。”

李权笑了笑,说道:“刘叔,您这是太较真了,就算真拒绝了,那些人情债,难道就能还得清了?”

刘叔嘆了口气,指尖在茶杯沿上摩挲著,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里,带著几分悵然:“你这孩子,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人情这东西,欠著就是块心病。”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像落进茶盏的碎雨:“你以为那句『报君丹台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是白说的?古人把情义恩义看得比命重,欠了的,总得用些什么还回去。”

李权指尖轻点桌面,目光沉静如深潭:“刘叔可知《庄子·山木》有云:『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我爷爷与您的交情,从来不是『债』,而是『道』——道在,则情自存,何须以职位相抵?

您看这天地万物,日月经天,皆循自然,若总以『偿还』二字縈怀,反倒缚了本心,我爷爷的好意,是知您半生辛劳,予一方天地再展专长,这不是『亏欠』的了结,而是『相知』的延续。

正如陆放翁笔下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循其理、安其行,方是对这份情义最坦荡的承接。”

刘震先是一怔,隨即抚掌朗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盛著几分释然,又掺著点自嘲:“哈哈哈……好一个『道在情自存』,好一个『相知的延续』。”

他直起身,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目光落在李权脸上,带著几分感慨:“我在这官场浸淫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权衡算计,倒没想到今日竟被你这后辈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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