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高育良:不至於吧?
有几人跟著附和:“是啊,真是触目惊心啊。”
沙瑞金很自然的转移话题,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咱们有位同志,身为省公安厅厅长,肩负著社会治安和维稳的重任,却放著正经工作不管,跑到汉江河里划船去了。
好傢伙,划得那叫个满头大汗,劲头十足,依我看,要是咱们省办划龙舟大赛,我头一个给他投票——这同志,划起船来倒是把好手。”
高育良心里咯噔一下,只觉不妙,默默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掩去眼底的波澜。
李权也愣了愣,暗自琢磨:好傢伙,这祁厅长也真是霉神眷顾——都没去陈岩石那养老院挥锄头挣“劳模”名头了,反倒因为去汉江河划了回船,就落了个“划船好手”的称呼?看来该属於他的敲打,终究是躲不过去。
这时李达康开口了:“瑞金书记说得是,这提议好,我也投他一票。”
这话一出,在座不少人都低低笑了起来,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多了几分微妙的活络。
李达康又道:“这位同志,就是靠吹吹捧捧上去的,当年赵立春同志要回乡上坟,我和祁同伟同志一同陪同,你猜怎么著?到了赵家坟前,祁同伟『扑通』就跪下了,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高育良神色不变,语气却带著几分锐利地反驳:“达康书记提这哭坟的事,到底想说什么?是想说祁同伟不是个好东西,该拉出去枪毙吗?”
这话说得又急又直,一下子堵得李达康接不上话来。
高育良笑著说道:“不至於吧,哈哈。”
沙瑞金说道:“不至於,不至於,列寧倒是说过把那些吹牛拍马的人都拉出去枪毙,可那是气话,国际上还没有枪毙马屁精一说。”
田国富跟著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育良书记,你不必担心,咱们的祁厅长没有性命之忧——哪怕是將我国的法典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哪条律法,是衝著『马屁精』来定死罪的。”
高育良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片刻,抬眼时目光已添了几分认真:“沙书记,田书记、各位同志、不妨细想——祁同伟当年在缉毒前线,眼睁睁看著身边战友一个个倒下,那些人,是跟他同吃同住、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人,心里头总有块地方是跟著弟兄们埋在土里的。
那天陪赵立春同志到赵家坟前,他望著那片坟塋,未必是衝著赵家的坟头,坟头草动,风吹过石碑的声音,说不定就撞进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他想起的,是那些没能回来的战友,是毒窝里最后那声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掩护』,是自己拖著伤腿爬出来时,身后渐渐冷下去的体温。”
高育良的声音沉了沉,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扑通跪下,哭得情真意切,那不是对著赵家的权势低头,是对著自己心里那片永远填不满的亏欠哭,是想起那些战友的脸,想起他们出发时说『等凯旋了喝顿好酒』,最后却只留下几块冰冷的墓碑。
换作是你我,站在那样的场景里,想起那些用命换太平的弟兄,能忍住不掉泪吗?”
他看向李达康,眼神坦荡:“把这份对著牺牲战友的慟哭,说成是吹吹捧捧的諂媚,这不仅是对祁同伟的不公,更是对那些长眠地下的缉毒英雄的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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