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高育良:不至於吧?
许多老同志常说要实事求是,总不能让英雄的血凉了,连带著倖存者的眼泪,也被当成了原罪吧?”
这番话像一块重石砸进水里,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李达康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刚才那点带著调侃的攻势,此刻竟被这沉甸甸的过往压得哑了火,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回应。
李权听得也是一愣,心里直犯嘀咕:『这剧情走向是原本就有的吗?还是你高育良提前看了剧本,不打算按照剧本里的演?』
高育良目光的径直落在田国富身上时,说道:“田书记方才的话,未免有些轻佻了,祁同伟那番动容,是对著牺牲的袍泽,对著没能一起走过来的弟兄,这份情谊,不是谁都能懂的。”
他顿了顿,指尖稍微用力叩了叩桌面,示意田国富不要低头,接著又道:“当年他与队员深入毒窝,出来时浑身是血,怀里还护著最后一名队员的铭牌。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滋味,那种看著身边人一个个倒下的痛,不是『吹捧』二字能轻飘飘带过的。
他对著赵家坟落泪,是见到坟地,便不由自主的思念起那些没能等到黎明的人;他沉默时攥紧的拳头,是记著肩上还没卸的责任,田书记要是没经歷过这些,至少该存一份敬畏,而非用轻慢的心思去揣度。”
一番话落,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田国富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的手微微有些发紧。
此刻的他,才算真正体会到——高育良不过是稍一发力,便已触到了自己能应对的边界。
那几句不紧不慢的话,像一张无形的网,轻轻一收,便让他再难有半分迴旋的余地。
高育良的目光转过来,落在沙瑞金身上。
沙瑞金心里猛地一沉,暗自说道——『不至於吧?你高育良不至於要把矛头对准我吧?』
高育良说道:“沙书记,咱们常说功过要分明,祁同伟在汉江河划船,是他一时疏懒,该批评;可若把这桩事,跟他当年在毒窝里拿命换的功绩混在一处调侃,怕是有点失了分寸。”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指尖的动作稳得很:“您是省委书记,看问题比我们远,可远看的时候,也得把近处的纹路看清楚——他当年在孤鹰岭负的伤,至今阴雨天还疼;那些牺牲战友的名字,他记得清清楚楚,且每年清明都去他们坟前上香,这些事,不是靠『划船好手』『马屁精』这类词能盖过去的。
列寧说的气话,是恨那些钻营取巧的人;可咱们共c讜人论人,总得先掂掂他肩膀上扛过多少重量。
祁同伟是我学生,出现问题,我不护短,但把他的痛处当笑料,把他的血性当投机,这恐怕不是『实事求是』该有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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