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威严。
“现对原告张诚诉李翠莲、恆通劳务公司劳动纠纷一案,进行宣判。”
李翠莲的身子猛地一颤,攥著符纸的手,又紧了几分。
王伍贵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如鹰。
“经本庭审理查明,张诚提供的监控录像存在剪辑痕跡,其声称的『宋代青釉刻花瓶』经鑑定为现代仿品,价值与索赔金额严重不符,其行为已涉嫌敲诈勒索。”
“李翠莲在工作期间受伤,恆通劳务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存在拖欠工资、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等行为。”
审判长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迴荡在法庭之內。
每说一句,旁听席上街坊们的腰杆就挺直一分。被告席上,张诚的脸色,则难看一分。
“依据《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本庭判决如下:”
审判长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一、被告李翠莲无需对花瓶破损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哗——”
旁听席上,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李翠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二、张诚、恆通劳务公司,於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內,一次性支付原告李翠莲工伤赔偿金,共计人民幣五千元整!”
“三、张诚、恆通劳务公司,於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內,支付原告李翠莲拖欠工资,共计人民幣三千六百元整!”
“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幣八千六百元,立即执行!”
“咚!”
法槌再次落下,一锤定音!
整个法庭,静默了足足三秒。
隨后,李翠莲再也控制不住,捂住脸,“呜”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辛酸,有压抑了半辈子的苦楚。
但更多的,是释放,是解脱,是沉冤得雪的畅快!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饱经风霜的指缝间,不断地涌出。
“好!判得好!”
“李大妈总算是熬出头了!”
旁听席上的街坊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站起来,用力地鼓掌。
掌声,热烈而真诚,在这庄严的法庭里,显得格外动人。
角落里,王伍贵那张紧绷的脸,也终於鬆动了。
他看著哭成泪人的婆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竟也有些发热。
他哼了一声,撇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
“还行。”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释然。
“什么叫还行!”
李翠莲已经止住了哭,一边抹眼泪,一边嗔怪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人家林律师帮咱们主持了公道,你就说个还行?”
王伍贵乜斜了她一眼,倔脾气又上来了。
“你懂个啥!这是法庭,是国家的法律帮咱们主持公道!他姓林的,不过是恰好接了这个案子,走了狗屎运,这叫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
“再说了,他除了会画个骗人的鬼画符,会变个戏法,还会什么?正经本事没见著,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倒是一套一套的。”
另一边,张诚脸色铁青,像死了亲爹一样。
两名穿著制服的“秩序维护队”队员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
“张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你涉嫌敲诈勒索和偽造证据,需要接受进一步调查。”
张诚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他被押著从林默身边走过时,脚步猛地一顿,转过头,用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著林默。
那眼神,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扑上来咬人。
“小子,你给我等著!这事儿,没完!”
林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整理著自己的公文包,仿佛没听见一般。
这种程度的威胁,对他来说,连噪音都算不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