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带著一丝不確定。
林默的目光落在这个眼镜男生身上。
“她身体確实不太好。”林默的语气沉了下来,“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数学老师,刘老师,平时在学校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气氛瞬间就变了。几个男生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有愤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的压抑。
刺蝟头男生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还是那个眼镜男生,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挣扎。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刘老师……他打人很狠的。作业写错,上课开小差,他都用戒尺打手心,打后背。我们……我们都不敢告诉我爸妈。”
“为什么不敢?”赵大胆忍不住插嘴。
“因为他……他是教导主任的亲戚。”
眼镜男生的声音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
一句话,揭开了所有的谜底。后台够硬,所以有恃无恐。
“原来如此。”林默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你们班,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叫婷婷的女生?”
他看似隨意地问出了第二个关键问题。
“唰!”
眼镜男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另外几个男生,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纷纷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这个反应,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问题。
过了好几秒,眼镜男生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颤抖著说:
“婷婷……婷婷她……她转学了。”
“听说她爸妈来学校闹过,说刘老师……欺负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没消息了。刘老师什么事都没有,还警告我们,谁敢在外面乱嚼舌根,就別想在中考的时候拿到好的品行评语。”
“那会影响我们升高中的……”
说到最后,男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默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几个半大的孩子,他们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为一个恶魔,早早地品尝到了成人世界的恐惧与无力。
他没有再问下去。该知道的,他已经全知道了。
“谢谢你们。”林默对著几个男生,郑重地说道,“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说完,他转身离开。
夕阳已经西下。
余暉將教学楼的影子,在操场上拉得又细又长,像一只匍匐在地面上的,沉默的巨兽。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那栋看起来庄严而神圣的教学楼,此刻在他眼里,却像一座囚禁著无数脆弱灵魂的监牢。
他仿佛能看到,一扇扇窗户的后面,有一双双恐惧而无助的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视著他。
一股庞大而压抑的怨气,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整个校园的上空。
赵大胆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
“老林,这事儿……不好办啊。对方有背景,学校肯定会保他。光靠一个孩子的证词,很难定罪。”
林默没有接烟,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栋大楼。
“法律上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至於法律之外的事……”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只禽兽,在学校里作威作福,身上必然沾染了无数学生的怨气和恐惧。这种东西,对我们『专业人士』来说,可是最清晰不过的『罪证』。”
“一个灵魂骯脏到这种地步的人……”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已经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更像是一个……滋生著无数蛆虫的,披著人皮的巢穴。”
“对付这种东西,我有更专业的方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