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的钱,都被我那个天杀的丈夫拿去赌了!我上哪儿凑五十万去啊!”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就只有小宇了啊!”
女人的哭诉,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工作室墙上的那面圆形掛钟上。
时针指向了八。
分针,稳稳地停在了六的位置。
晚上八点半。
距离绑匪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三个半小时。
时间,就像一根被架在火上烤的绞索,正一寸寸地收紧。
“您在家等著。”
林默没有半句废话,声音果决得像是出鞘的利刃。
“锁好门,拉上窗帘,哪里都不要去。”
“我现在,就过去。”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休閒外套,动作迅捷地套在身上。
“记住,保持手机通讯畅通。如果绑匪再打电话来,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先拖著,然后立刻告诉我。”
“好……好!我等您!林律师,我等您!”
电话那头,是劫后余生般的哽咽。
林默掛断电话,工作室里瞬间恢復了死寂。
白天“阳光校园”成立仪式的热闹,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梦。
空气里还残留著纸杯蛋糕甜腻的香气,和那些朴实的人们带来的温暖善意。
但此刻,这温暖却被一股从电话线里渗透进来的阴冷,冲得一乾二净。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咔噠。”
门锁弹开的瞬间,一股深秋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直往他领口里钻。
林默的脚步,倏地一顿。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门框的右上角。
那里,贴著一张崭新的符籙。
符纸是上好的硃砂纸,黄底红纹,笔走龙蛇,带著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镇煞符】。
这是母亲苏婉今早特意过来,监督著非要他画这个符,並亲手给他贴上的。
用老妈的话说:“你这工作室开在城隍庙边上,迎来送往的,阴气人气都足,但难免也会招惹些不乾净的东西。贴一张,有备无患。”
而现在,这张本该平平整整的“镇煞符”,四个边角,竟然都出现了极其轻微的捲曲。
符纸的顏色,也似乎比早上看到时,暗沉了一丝。
像是在无声地预警著什么。
林默的眸色,沉了下去。
看来,这次的对手,不只是几个要钱不要命的“畜生”那么简单。
黄纸乌鸦,会不会跟这有关?
多少年没见过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摸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
【赵大胆】。
电话接通的瞬间。
“轰隆——!”
一道沉闷的雷声,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震得工作室的玻璃窗都发出了嗡嗡的颤鸣。
天,要变了。
“餵?林大律师,又有什么疑难杂症,需要我这个万能的赵-it-精英-人生导师-外卖品鑑专家来为你排忧解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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