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指针像是失控的陀螺，疯狂地旋转，最后“鐺”的一声，死死地指向了他们脚下的方向——地下！
“下面有东西。”
林默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他的“灵视”悄然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气，正从地下深处，如黑色的狼烟般裊裊升起，盘踞在这栋小楼的地基之下。
那怨气之中，充满了痛苦、绝望、不甘与怨毒。
“比上次废弃钢厂里的怨气，浓烈百倍不止！”
赵大胆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他没有林默那样的“灵视”，但空气中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默哥，这……这下面该不会是个乱葬岗吧？”
“比乱葬岗，恐怕更糟。”
林默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两人没有犹豫，顺著怨气最浓郁的方向，在复杂的管道网络中穿行，很快便找到了通往地下一层的管道出口。
从出口钻出，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狭窄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泛著金属冷光的防爆门。
门上没有钥匙孔，只有一个电子密码锁，旁边还闪烁著红外线感应器的光点。
“交给我。”
赵大胆再次化身技术宅，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长得像游戏机一样的东西。
他將几根细如牛毛的数据线，精准地插入密码锁的维修接口。
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飞速闪过。
不到十秒。
“滴——”
一声轻响，密码锁的绿灯亮起。
厚重的防爆门，应声而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著排泄物的恶臭，瞬间灌满了他们的鼻腔，那味道，几乎能让人当场窒息。
赵大胆“哇”的一声，差点把中午吃的隆江猪脚饭都吐出来。
林默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屏住了呼吸。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一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地下室的浓重黑暗。
当光柱扫过眼前的景象时，饶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两人，也瞬间惊得呆立在原地，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是人间地狱！
巨大的地下室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上百个铁笼。
大部分笼子里，关著各种各样的动物——扭曲变异的狗，长出三个脑袋的猫，甚至还有一只翅膀畸形、不断哀嚎的猴子……
它们无一例外，全都双眼通红，身上布满了缝合的伤口和溃烂的脓疮。
而在这些动物笼子的中间，赫然立著十几个更大的人形铁笼。
笼子里，是几个被剥去衣物，身上插满各种管子，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人！
而在地下室的最深处，还排列著七八个如同停尸台般的手术台。
每个手术台上，都躺著一个用白布覆盖的人形物体，看不清面容，只能从轮廓上判断，那绝对是……人！
“这……这帮畜生！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赵大胆的牙齿在打颤，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他见过黑客攻击，见过商业犯罪，甚至见过真刀真枪的火拼。
但眼前这如同恐怖电影般的场景，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林默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心底直衝天灵盖。
他强忍著將这里付之一炬的衝动，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冷静！
林默，你必须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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