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家小院里,林正方刚呷了一口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听到儿子的话,一口热茶“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烫得他齜牙咧嘴。

坐在对面的苏婉,手里的毛线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儿子,你再说一遍?”

“紫云砚上,几条金纹了?”

林默看著父母这副失態的模样,心里暗爽,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淡定。

“八条。”

他言简意賅。

空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正方和苏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最后,化作了两个字。

“好!好!好啊!”

林正方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八条!竟然是八条!”

“老子我苦修了三十年,也才將將点亮了六条!我儿子,我儿子不到半年,就八条了!”

“哈哈哈哈!青出於蓝!当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如果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是世俗凡人的人生四大喜事。

那么对於林家而言,“紫云砚金纹增多”这个消息,其喜悦程度,丝毫不亚於前面两件。

这是道统传承有望,是后继有人的最大证明!

苏婉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她拉著林默的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自己的儿子,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不过,修为增长过快,切记要稳固根基,戒骄戒躁。”

作为资深的阴阳师,苏婉很快就从喜悦中冷静下来,开始叮嘱儿子注意事项。

林默笑著点了点头:“妈,我知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画几张『破邪符』,晚上还有个案子要处理。”

一听“破邪符”三个字,苏婉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你要对付的东西,很棘手?”

林默没有隱瞒,將业鑫公司和赵天成的事情,言简意賅地跟父母说了一遍。

林正方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以活人为器,炼製邪兵……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我只在一些禁书的残卷上看到过。”

他看著林默,沉声道:“儿子,你记住,对付这种人,不必有任何仁慈之心。”

“他们极有可能,就是天启会的人。”

父子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苏婉则是从一个香囊里,取出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著淡淡紫色光晕的符纸,塞到林默手里。

“这是我用本命灵力画的『紫霄神雷符』,威力霸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

“记住,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林默握著母亲递过来的三张符纸,只感觉一股暖流,从手心,一直流淌到心底。

“爸,妈,放心吧。”

……

深夜,十一点半。

东城港口,7號仓库。

林默和赵大胆,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仓库外的货柜阴影里。

“搞定了,”赵大胆对著微型耳麦,压低声音道,“整个区域的监控和通讯,已经全部被我接管。现在在他们眼里,这里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陈大哥那边呢?”

“已就位。三支小队,成品字形,锁死了所有陆路通道。別说汽车,就算是一只耗子想溜出去,都得先问问他手里的军用弩同意不同意。”

“很好。”

林默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两张“隱身符”。

“来,暖宝宝,贴一下,准备上班了。”

赵大胆:“……”

他真的很想建议默哥,以后在执行这种生死攸关的紧张任务时,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奇奇怪怪的比喻。

两个“透明人”,再次驾轻就熟地翻进了仓库。

这一次,他们的目標,不再是探查,而是——救人。

仓库里,依旧是那副模样,巨大的货柜,如同钢铁巨兽,沉默地佇立在黑暗中。

林默凭藉著惊人的记忆力,径直走向那些喷涂著“蜂巢”基地房间编號的货柜。

他没有去撬锁。

只见他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著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灵力,在那厚重的锁芯上轻轻一点。

“咔。”

一声轻响,那精钢打造的锁头,应声而开。

赵大胆跟在后面,负责將打开的货柜门,重新掩上,不留痕跡。

然而,一连打开了七八个货柜,里面都是空空如也。

“人呢?”赵大胆心里一沉。

林默没有说话,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到了仓库深处,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於这里的异响。

他循著声音,绕过层层叠叠的货柜,最终,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门。

声音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撬开暗门,闪身而入。

地下是一条狭长的通道,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密码门。

这才是赵天成真正的“蜂巢”。

赵大胆立刻上前,从背包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电子工具,开始破解密码。

五分钟后。

“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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