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宏远的保鏢。

四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如同四堵墙,立刻朝著林默合围上来。

林默眼神一凛,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柄缠著红绳的桃木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他口中念动咒语,体內灵力灌入剑身。

嗡!

原本平平无奇的桃木剑,剑身上瞬间泛起一层璀璨的金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他手腕一抖,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鏢。

那保鏢不闪不避,竟然用手臂硬生生去挡。

“鐺!”

一声闷响,保鏢的手臂上,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焦黑印记,他本人却像是毫无痛觉,攻势更加凶猛。

果然!

林默心中一动。

这些保鏢的反应和动作,跟当初业鑫公司那些被改造过的实验体,一模一样。

迅猛,不知疼痛,如同机器。

但这一次,林默看得更清楚。

在紫云砚和日益精纯的灵力加持下,他的双眼,已经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他发现,这些保鏢的额头上,都贴著一张小小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黄色符纸。

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正从那符纸上散发出来,控制著他们的身体。

“原来不是改造人,是用邪术控制的傀儡!”

林默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母亲会说,这里的黑气,带著作法的痕跡。

既然是符咒,那就好办了!

他左手捏诀,从布包里瞬间抽出几张符纸,屈指一弹。

“破邪!”

几张“破邪符”,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贴在了那几个保鏢的额头上。

嗤——

符纸接触到那小小的黄符,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立刻燃起了一股惨绿色的火焰。

“啊——!”

悽厉的惨叫声,第一次从这些“傀儡”的口中发出。

他们抱著头,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身上的黑气,如同青烟一般,迅速消散无踪。

短短几个呼吸间,四个彪形大汉,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眼见情况不妙,那个叫刘梅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和疯狂。

她猛地衝到实验台旁,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通体漆黑的陶罐。

她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陶罐上,然后飞快地揭开盖子,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一段阴森诡异的咒语。

呼!

一股浓郁的黑雾,瞬间从罐子里喷涌而出。

那黑雾在半空中扭曲、翻滚,迅速化作了数条狰狞的、由黑气组成的毒蛇,张开虚幻的大口,带著一股腥臭和极度的怨念,嘶吼著扑向林默。

“是养鬼罐!”

林默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这件歹毒的邪术法器。

这东西,靠吸食枉死者的魂魄和怨气来炼製,阴邪无比,一旦被它缠上,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魂飞魄散。

他不敢大意,立刻从怀中掏出了母亲给他的那张“镇魂符”。

金光瞬间大盛!

那温润如玉的符纸,此刻仿佛化作了一轮小小的太阳,散发出煌煌天威般的金色光芒。

林默將符篆挡在身前。

“破!”

金光与黑雾,轰然相撞。

滋滋滋——

刺耳的、如同滚油浇在冰块上的声音,响彻整个实验室。

黑雾凝成的毒蛇,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了无声的嘶吼,被迅速净化、蒸发。

趁著林默被养鬼罐拖住的瞬间,那个顾宏远,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狠厉,转身就想从另一个出口逃跑。

然而,他刚跑到门口,一个人影,就悠哉游哉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赵大胆。

“顾老板,这么著急走啊?”

赵大胆晃了晃手里一个偽装成钢笔的录音笔,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別急,你刚才那笔八百万一个的生意,我已经帮你全程录下来了。”

“哦,对了,还有你书房保险柜里,那些你和赵天成先生的『合作』记录,以及这些失踪女孩的『货运单』,我也顺便帮你做了个备份。”

“我想,『秩序维护队』和『看管处』的先生们,应该会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顾宏远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而另一边。

被“破迷符”唤醒了神智的王雪,看著眼前这个毁了她和她姐妹们人生的女人,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你这个魔鬼!”

她发出一声悲愤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疯了一样扑向正在催动养鬼罐的刘梅。

她一把夺过那个黑色的陶罐,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把我的姐妹们,还给我!”

“啪嚓!”

陶罐应声碎裂。

那罐中豢养的恶灵,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最后的黑雾,也彻底消散在了“镇魂符”的金光之下。

而就在陶罐破碎的瞬间。

从实验室的更深处,一间间紧闭的隔离室里,隱隱约地,传来了其他女孩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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