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溪身体一软，脱力地向后倒去。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林默稳稳地接住了她。
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靠在林默的怀里，微微喘息著，声音很轻，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我……我做到了……”
林默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她嘴角的血跡。
然后，指尖顺著她脸颊的轮廓，轻轻滑过，拂去一缕被汗水浸湿的乱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是的。”
他低头，看著女孩那双亮若星辰的眸子，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你做到了。”
……
短暂的平静之后，赵大胆从劫后余生的惊魂中，恢復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不是检查自己的伤口，而是扑向了夜梟刚才摔倒的地方。
“找到了！”
他举起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沾满了血污和焦黑痕跡的金属碎片。
“这傢伙逃跑的时候，被金光炸碎了护甲，这是从他手臂上崩下来的追踪器！”
他手脚麻利地从背包里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碎片的外壳，露出里面精密得如同艺术品的微型电路板。
“好傢伙，军用级別的，不仅有定位晶片，还內置了一个微型固態存储器！”
他將晶片连接到自己的笔记本上，手指在键盘上，再次化作了一片残影。
屏幕上，无数加密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闪过。
“破-解-成-功！”
几分钟后，赵大胆猛地一拍大腿。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被解密的文件夹。
“我靠！默哥，溪姐，快来看！”
“这是天启会给夜梟下达的任务指令，还有……还有他完整的改造记录！”
屏幕上的文件，触目惊心。
代號“夜梟”，原名不详。
曾经是西大陆某国，最顶尖的特种兵。
因为在一次任务中，妹妹被敌对势力绑架，他孤身犯险，最终任务失败，“阵亡”。
他的妹妹，也落入了天启会的手中，成为了编號为“实验体73號”的牺牲品。
实验日誌上，用冰冷的文字，记录著那个女孩，在所谓的“进化”中，基因崩溃，最终失败死亡的全过程。
而天启会，就用这段录像，用他妹妹的“失败”，作为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逼迫他为组织效力。
他们改造他的身体，剥夺他的情感，让他成为一柄最锋利，也最听话的，没有感情的杀人刀。
“……你看这里。”
赵大胆指著屏幕上的一段资料，脸色凝重。
“他的眼睛，是被强行挖出后，替换的机械眼。內置了热成像，动態视觉捕捉，以及弱光夜视功能。”
“但是……这种改造有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害怕强光，尤其是……灵力凝聚而成的纯阳金光。”
资料的最后，附上了一张像素不高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扎著马尾辫的女孩。
下面写著她的名字。
“小雅”。
道观里，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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