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溪看著屏幕上女孩的笑脸，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也是个受害者。”
她轻声说。
那个让她感到恐惧和愤怒的怪物，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个模糊而悲伤的轮廓。
“但他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血。”
林默的声音，將她从复杂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他走到她身边，看著屏幕上的资料，眼神沉静。
“同情，不能代替正义。”
“但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一个解脱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雅”这个名字上。
年龄，和现在的欧阳溪，相差无几。
“这，可能是一个突破点。”
林默的脑中，飞速地转动著。
小雅……
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道观的寂静。是林默的妹妹，林小婉打来的。
林默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林小婉那充满了兴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
“哥！成功了！我成功了！”
“我研製出加强版的中和剂了！根据你上次带回来的溪姐的血液样本，我优化了配方！”
“新的中和剂，不仅能完美压制她体內力量的暴走，甚至……甚至还能清除掉一部分，天启会实验留下的改造痕跡！是物理层面上的清除！”
“我现在就开车给你们送过去？”
“不用。”
林默看了一眼窗外，那片依旧漆黑，却隱隱透出鱼肚白的天色。
“我们去找你。”
“顺便给你带一样新的『礼物』。”
他看了一眼赵大胆手里的那个，从夜梟身上掉落的追踪器。
“夜梟的血液样本。”
“或许，能帮你完善药剂。”
他掛断电话，转过头，却发现身边的欧阳溪，正一动不动地，盯著屏幕上，那张名叫“小雅”的女孩的照片发呆。
她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著。
手臂上，那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金色纹路，竟再次泛起了微弱的光芒，仿佛受到了某种情绪的触动。
“怎么了？”
林默问。
“这个名字……”
欧阳溪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困惑与迷茫。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努力地，在那些破碎而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搜寻著。
“在实验室的深夜……”
“我好像，总是能听到，有人在隔壁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哭著喊这个名字……”
“小雅……小雅……”
……
前往民生医院附属研究所的路上。
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雨后的山路上。
车里很安静。
只有雨刮器，还在尽职尽责地左右摇摆，刮去挡风玻璃上残留的水珠。
赵大胆在后排，抱著电脑，已经累得睡著了。
欧阳溪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安静地看著窗外，那些在视野中飞速倒退的，被雨水洗刷得乾乾净净的树木与山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突然，轻声开口。
“林默。”
“嗯？”
“你有没有想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林默握著方向盘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孩那张被窗外晨光，勾勒出柔和轮廓的侧脸。
“可能……”
他沉吟了片刻。
“我还在城隍庙街，为了几千块的律师费，跟人磨嘴皮子。”
“你……”
“可能我还在那个冰冷的实验室里。”
欧阳溪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或者，已经像其他的失败品一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