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看著林默。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他专注开车的模样。
“是你。”
“是你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拉了出来。”
“给了我自由，还有……希望。”
车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欧阳溪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在陈述一件，再也无法隱藏的事实。
“我好像……”
“喜欢上你了。”
轰。
林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幸福的空白。
紧接著，便是雷鸣般的，疯狂的跳动。
吱——！
越野车的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了一道极其危险的弧线。
车头差点就撞上了旁边的护栏。
“我……”
林默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稳住方向盘，脸颊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股热意。
尤其是耳尖，烫得厉害。
该死！
林默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镇定！
你可是律政天师，是苏婉的儿子，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林默！
不就是一句告白吗？
有什么好慌的？
再说了……
自己刚才在道观里，不是也说了“我喜欢的，从来不是『普通』的你”这种骚话吗？
可……
可为什么，同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
怎么就……
像是天籟之音一样，让人完全无法抵抗？
看著林默那副，表面强装镇定，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
欧阳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万物復甦。
“不用急著回答我。”
她歪著头，看著林默，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脸颊旁，那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害羞的萤火，一闪一闪。
“我知道，这很突然。”
“而且，我们现在还身处在危险之中。”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能遇到你，我很幸运。”
吱呀。
越野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林默拉起手剎，熄了火。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的眼神，看著欧阳溪。
“不是突然。”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异常清晰。
他伸出手，握住了欧阳溪放在膝盖上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了过去。
“从在云顶山庄的地下室，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
“到废弃钢厂，你挡在我身前。”
“再到刚才，在三清观里，我们並肩作战……”
“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林默的指尖，轻轻拂过女孩的脸颊，动作笨拙，却充满了珍视。
“等解决了天启会。”
“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梧桐树，就在我们家后院。”
“去闻金秋时节，满城的桂花香。”
“好不好？”
欧阳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顺著脸颊滑落。
但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个，比窗外晨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彻底停了。
厚厚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一缕温暖的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了下来。
光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充满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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