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砰!”的一声!
酒杯碗碟跟著一震!
“大朗息怒,此乃潘楼之上,来往皆是权贵,隔墙有耳,慎言!”一个沉稳的声音低声劝道。
“慎言?许他做不许我说?”
那暴躁的声音不减反增,“那西夏人磨刀霍霍,辽狗虎视眈眈!”
“军餉待尽,军资也不足,等到秋日敌军犯边前来劫掠,吾父吾叔怎能抵挡得住?!”
“这十万火急之事!可那文书送到那三司衙门,他们竟敢如此推脱?!”
那汉子越说越气,“没钱粮也就罢了!竟还说出那等屁话!”
“说什么『军国大事,耗费甚巨,朝廷自有调度。尔等边军,何不效仿商贾,自行经商筹措,以补军需。』!”
“呸!让保境安民的军汉放下刀枪去学那市井之徒做买卖?!”
“还说什么这是军中惯例!”
“我种家三代忠良!竟受此奇耻大辱!”
那个沉稳的声音继续劝道:“大郎稍安勿躁,经略相公既然將此事託付与你,自当尽心竭力,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若明日去寻相公朝中故交,兴许有所转机!”
那愤怒的声音稍缓,“也只好如此了,明日採办些礼物,去拜上一拜。”
“唉……就算办成了此事,也难解我心中气闷!”
“大郎且用些水酒,权当散心。”
“我非得办成此事再回返!如若不然如何有顏面去见我父!”
……
李云龙在不远处听得分明,心中暗道:他娘的,让军队自己经商搞钱,这不是扯淡吗?这么搞,这仗还怎么打,队伍哪还能有奋勇杀敌的决心,都掉进钱眼里了,非得搞垮了不可!
种家三代忠良?
经略相公?
难不成是那老种经略相公或者小种经略相公的子侄?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也不便起身前去攀谈,只是將这声音记在心里。
不多时只听得远处桌椅响动,一行人结了帐下楼去了。
李云龙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走到床边,假装看那州桥上来往的人流,朝楼下瞥了一眼。
只见楼下,几人一身劲装与来往的人群格格不入,那几人正翻身上马,动作乾脆利落,全无半分拖泥带水,一看便知久在行伍。
为首那汉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国字脸稜角分明,虽还带著几分少年人的英气,但皮肤上已被边关的风沙刻上了几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沧桑。
鼻直口方,嘴唇紧抿,天生一副不肯服软的倔强模样。
身板也扎实,隔著青布箭袖也能看出那肩背的厚实,绝对是自小习武!
这一看让李云龙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判断,这年轻人定是自边关而来!
有这样的汉子,这大宋朝也不算全完。
李云龙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將碗中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
他坐回座位,继续听著楼中客人的交谈
这潘楼之中自然少不了閒谈之语。
端午夜高俅太尉府失火一事自然是热议之事。
有说是朝堂爭斗,有说是奸臣爭宠,有说是报应的……
种种说法,俱是有鼻子有眼,有理有据,要不是这事儿是李云龙做下的,他还真就信了!
李云龙以他那过人的耳力听下来,心中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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