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见李云龙仰头喝下,不再犹豫,端起酒盏,学著李云龙的样子,一饮而尽。
“咳……咳咳!”
只一口,便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那股子火烧火燎的劲儿,比他喝过的所有酒加起来还要猛烈!
半晌,他才缓过气来,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玉露浆是不错!”
“但与这腾龙醉一比,这玉露浆反倒像女子了!”
“好酒!好一个腾龙醉!”
李云龙自豪道:“那是自然,这腾龙醉非好汉喝不得,我看你倒像个好汉模样,特拿出此酒让你尝尝!”
“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那汉子听了,脸上那因烈酒泛起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眼中那股子锐气却也柔和了不少。
他放下酒盏,不再像先前那般拒人千里,而是对著李云龙,郑重地抱了抱拳。
“承蒙这位阿哥看得起,我姓种名洌,关西延州府人士。”
“敢问阿哥,你姓甚么?”
李云龙开口道:“我姓李,名云龙!”
“最爱结交天下英雄!”
“原来是李大哥!”
“如今朝廷重文轻武,这大宋朝谁人不想做个文官!单凭大哥方才那枪桿子一说,我便知晓大哥不是常人!”
“我敬李大哥一杯!”
二人推杯换盏,几盏“腾龙醉”下肚,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种洌借著酒劲儿,將自己在三司衙门受的鸟气,边关將士的苦楚,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他说到军资被剋扣,袍泽冬日无衣,气得是双拳紧握,青筋暴起;说到朝中袞袞诸公只知享乐,不思边患,更是捶胸顿足,满腔愤懣。
“李大哥,不瞒你说!”
种洌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眼中泛起一层红光,“家父便是那镇守西陲的老种经略相公!”
“我种家三代,皆为大宋戍边,拋头颅,洒热血,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如今,兄弟们驻守边关,我却连军餉都討不来!”
“我再三督促,求这个问那个,换来的却是朝中那帮酸儒的推諉和刁难!”
“你说,这叫什么世道!我將士辛苦戍边,忍苦受寒,却连军资粮餉都得求!如此下来军心何在?!”
“李大哥说是也不是?!”
李云龙却摇了摇头,端起酒盏呷了口酒。
“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种洌满脸困惑,“此话怎讲?!”
李云龙看著种洌不解的眼神,继续道:“武器装备、粮草后勤,固然重要。”
“可我问你,一支部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种洌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兵员精锐,將领有方!”
“还是不对!”李云龙断然否定,“最重要的,是这支队伍的『魂』!”
“魂?”种洌眉头紧锁,这个词他闻所未闻。
“对!就是魂!”
李云龙的声音陡然提高,“就是要让手底下的兄弟,明白自个儿是为谁打仗,为何打仗!”
“你告诉他们,打了胜仗,就能加官进爵,固然没错!”
“可若是像这般情况,缺了军餉,时间一长,他们还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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