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李云龙说的是实话。
这大宋的军伍,早已不是凭本事就能出头的地方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站起身来,对著李云龙再次一揖到底:
“今日与哥哥一席话,小弟茅塞顿开!”
“日后但凡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大哥只管开口!”
“我这几日都在东京,为军餉之事奔走。”
“哥哥若有什么难处,或是需要什么帮衬,只管去城南种府寻我!报我种洌之名便可!”
李云龙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是个好汉子!”
“在这汴梁城中行事多加小心,莫要让那些鸟官害了!”
种洌点点头,“多谢哥哥教导,日后有事来寻哥哥,还望哥哥赐教!”
李云龙应承了下来。
二人不再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腾龙醉,閒聊著。
从行军布阵谈到兵器甲冑,从西夏风情聊到辽国马政,越谈越是投机,直喝到月上中天,方才各自散去。
……
次日一早,腾龙坊刚卸下门板,便见一顶青布小轿停在门口,轿旁跟著两个精明的伙计。
轿帘一掀,一个身穿锦袍、面容精明的半百老者,笑容可掬地走了下来。
王老汉一见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哎呀,这不是庆丰楼的孙大掌柜吗?您怎么有空来小店!”
那孙掌柜衝著王老汉行了一礼,“王老哥,莫要多礼。我有生意找你们掌柜的相商!”
目光越过王老汉,最后落在了柜檯里坐著的李云龙身上。
他径直走到李云龙面前,拱手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腾龙坊的李掌柜吧?老夫孙信,忝为庆丰楼的掌柜。”
“听闻李掌柜新酿的美酒,冠绝京城,特来拜会!”
李云龙打量了这孙掌柜一眼,心中有了数。
他走出柜檯伸手道:“孙掌柜请坐。”
“上茶!”
二人分宾主坐定,那孙掌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李掌柜,老夫昨日遣人买了一角玉露浆回去,与楼里的老师傅们尝了,皆是讚不绝口!”
“老夫今日前来,是想与李掌柜商议一桩生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老夫想在庆丰楼里,代售贵坊的玉露浆和透瓶香。”
“李掌柜莫急著回绝,庆丰楼乃是汴梁城中有名的正店!您这酒虽好,可这巷子也太偏了些。”
“若我两家合作,那才是双贏之举!”
“价钱嘛,好商量!买酒所得刨去本钱,赚的银钱,对半分帐!如何?”
李云龙听了,心中暗笑:他娘的,你算盘打得倒精!一分本钱不出,只在你店中售卖,就想分走一半的利!
不过嘛!经商就得离不了商量!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孙掌柜说笑了!”
“我这腾龙坊小本经营,產出有限,自家卖还不够,哪里有多余的酒水给贵楼代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