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脸弓手目中透出威胁之意,“哼哼!你们几个我记住了,別让我看到你们生事,不然……”
他目光一转,一指李云龙,“你能招的这些泼皮閒汉做伙计,想必也不是什么良人!户籍路引何在?!”
早知这伙人来者不善,当眾起了衝突,被他寻到由头,怕是难以善了。
李云龙也不动怒,从怀中摸出张石办妥的籍帖和过所,递了过去。
那黑脸弓手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那籍帖上,官印齐全,来路写的清清楚楚——“原隶瓦罐寺寺户,寺毁散籍,今编民户”。
过所上,亦是各处关防印信分明,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找不出什么由头,只得將那籍帖过所往回一递。
“喏,你的东西。”
李云龙伸手去接。
轻轻拽了一下,却不见那黑脸弓手鬆手。
李云龙的手停在了半空。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眼神玩味,带著赤裸裸的索取;一个面沉如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僵持了片刻,李云龙却忽然笑了。
他嘿嘿一笑,那笑容里,看不出半分怒意。
他伸出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到黑脸弓手面前晃了一下!
“哗啦哗啦!”
铜钱碰撞的声音迴荡,如同训狗的铃鐺。
那黑脸汉子伸手拿向钱袋,拽了一下却没拽动,又使劲一拽!
李云龙的胳膊如铜浇铁铸一般岿然不动。
那黑脸汉子訕笑一声,鬆开了户籍过所,李云龙也鬆开了手中捏著的钱袋。
李云龙顺势將籍帖过所抽了回来,揣入怀中,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黑脸弓手则飞快的將那钱袋收入袖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我等也是职责所在,还望李掌柜莫要见怪!”
“走!”
说罢他便带著人扬长而去了!
一连三日,这小小的腾龙坊,比官府都热闹!
巡铺的厢官、防疫院的差役、开封府的弓手、都税务的胥吏……
一眾人轮番上阵,那“使费”花的如流水一般。
这日送走了行会的管事,王老汉安慰道:“寨主!再忍忍!如今这不同衙门的官差都来过一遍了,应当不会再来了!”
李云龙点点头,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如今酒坊刚开,根基未稳,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次日一早,天刚放亮,腾龙坊的伙计们正忙著洒扫庭院,准备开门迎客。
李云龙一夜没睡好,正坐在后院,就著一口凉水啃著干饼。
就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我说李掌柜!你这店的门头可不行啊!”
李云龙几步走进前店,就见那日来过的青袍厢官竟然又来到店中!
娘的!没完了!
“滚!给老子滚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