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湾气的浑身发抖,他总算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耍了!

他指著李云龙的鼻子,厉声喝道:“老夫本想抬举你!你却与我耍笑,说些疯话!”

“实是三分的顏面不要,偏要十分的难看!”

李云龙的气势猛的一变,一脸煞气的看向胡湾!

“抬举?”

“他娘的,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掏不起钱就滚!”

“废什么话!”

“好!好!好!”胡湾脸色铁青。

“日后相见之日,还望李掌柜记得今日之言!”

他一甩袖子,径直去了。

从第二日开始,麻烦便接踵而至。

一大早,腾龙坊刚卸下门板,还没等排队的酒客涌进来,巷子口便传来一阵杂乱的甲叶子碰撞声。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官服、挺著肚子的厢官,带著七八个手持长矛的巡铺兵卒,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那厢官手中的鞭子往柜檯上一敲,指了指门口的彩楼欢门,“这彩楼欢门搭了几日了?!不懂规矩?”

“你这欢门,占了道路,阻碍交通已是违了律法!”

“更別说这欢门是竹木財帛所搭,若是走了水,烧的可不止你一家!你们担待的起吗?!”

“若是这片地界再出了太尉府那般走水的大案,这头一笔帐,本官就记在你们这酒坊头上!”

“快撤了去!再让本官看见,便不是拆了这么简单,连人带店,都给你封了!”

王老汉连忙陪著笑脸上前,从袖子里摸出个小小的钱袋,悄没声的塞了过去:“官爷说的是,小老儿这就叫人拆了。一点茶水钱,给弟兄们解解渴。”

李云龙站在柜檯后,看的分明,心中暗骂:他娘的,这定然是那潘楼掌柜使的手段!

那厢官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分量,勉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那厢官前脚刚走,王老汉刚来得及喘匀一口气,给几位客人打著酒。

就听的巷子口又是一阵脚步声响,比方才还要嘈杂几分!

李云龙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他娘的,还来?

只见这次来的,是七八个开封府的弓手。

这些人不穿官服,只在腰间掛著块黑漆腰牌,个个身著紧身短打,手按腰间佩刀,眼神凶悍。

一看便知是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狠角色。

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脸上坑坑洼洼,一双三角眼四下里乱瞟,最后落在了李云龙身上。

他也不进店,只堵在门口,將手中的腰牌往门框上一拍,厉声喝道:

“开封府办案!閒人迴避!”

店里原本还想买酒的几个客人,一听“开封府”三字,嚇的脸色发白,连酒也顾不上要,转身便走了。

那黑脸弓手上前一步,只拿一双眼,將眾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等奉府尹钧令,盘查京中流窜人等!”

王老汉连忙上前,又是递茶又是塞钱:“官爷辛苦,都是些左近寻活路的本分人,户籍路引俱全,绝无半个歹人。”

黑脸弓手不著痕跡的接过王老汉递来的钱袋,却没有丝毫收敛之意!

他冷笑道:“本分人?哼,哪个贼人脸上写著字了?”

他目光扫视过店中的几个伙计,“你们几个,我怎么看的有些眼熟?”

他身旁的一个弓手开口道:“他们是酸枣门外的泼皮閒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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