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大哥不愿参军,所以特地为我推荐一位如同哥哥一般的好汉?”
李云龙哈哈一笑:“並非,我这二弟原本就是军汉,后来才出的家。”
“他出家之前,也曾在西军中效力,还在老种经略相公帐下,兴许你们还是故人!”
“故人?”种洌一愣,仔细打量鲁智深的容貌,不由得开口问道:
“哦?不知这位大师,出家前的俗家姓名是……?”
李云龙刚要替鲁智深回答,却被鲁智深抢了先:“洒家姓鲁名达!”
“鲁达?!”
种洌听到这个名字,回忆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绕著鲁智深转了两圈,越看越觉得那眉眼间的悍勇之气有几分熟悉。
“你……你是我父近人鲁达!”
“你不是被我父派至小种经略相公处做提辖吗?”
“缘何当了和尚!”
鲁智深將手中的茶碗一放,將如何遇到金翠莲父女,那郑屠又如何骗了金翠莲身子又来索要三千贯典身钱,自己又如何送走了金翠莲父女,如何三拳打死了镇关西的事儿说了出来。
种洌听罢,却是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惋惜与不解:“鲁大哥,你……你既是打抱不平,又何至於此?”
“那郑屠强占民女,本就是不义之举!你为何不將此事前因后果稟明我叔父?”
“他也是明辨是非之人,若知晓你是为义出头,绝非无故杀人,必然会从中回护!”
“就算要受些责罚,也断不至革了你的军职,你也不必亡命天涯啊!”
鲁智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摇了摇头。
“种家兄弟,你有所不知啊。”
他继续说道,“那郑屠,正是投托到小种经略相公门下,才在渭州城开了那家肉铺。”
“我二人,都算是在小种相公麾下。洒家打死了他,闹到渭州府尹面前,教小种相公面上如何好看?”
“况且,虽说洒家只想让那郑屠吃个教训,可人毕竟是洒家打死的。”
“洒家自觉理亏,怕要吃官司,又怕无人送饭,一时心慌,便……便跑了。”
种洌点点头又道:“鲁大哥!你糊涂啊!你为何不逃回西军大营,去寻我父亲?”
“你又不是不知我父亲的脾性!你本就是他帐下近人,又是为义杀人,我父断然会保你周全!”
鲁智深闻言,那张粗獷的脸竟红了起来,他侷促地搓了搓手,声音也低了下去:
“种兄弟,你莫再说了……老种相公將洒家派去渭州,是为帮衬小种相公,护他周全。”
“洒家非但没帮上忙,反倒惹下这等祸事,给小种相公添了麻烦……洒家……洒家实在无顏再去见老种相公。”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是洒家有错,洒家一人担著便是!”
一番话说完,厅堂內一片寂静。
种洌看著眼前这个胖大和尚,心中充满无尽的敬佩与感慨。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鲁智深,郑重地一揖到底:
“鲁大哥!是小弟想得浅了!你这般行事,有担当,知廉耻,寧可自己受罪,也不愿牵连恩主!”
“当真是忠烈之人,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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