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当真是好酒啊!”他抚须讚嘆,“我钱敬在转运司时,便是宫中的御酒,也尝过几回,却从未喝过如此霸道,又如此醇厚的美酒!此物,简直是天赐的宝货!合该归我!”
朱管事连忙陪著笑脸,奉承道:“钱爷说的是!这酒当真与寻常村醪不同!”
钱敬放下酒盏,眼中闪过一丝勃勃的野心与贪婪,他看向朱管事,缓缓开口道:“事情,办得如何了?那伙水匪,人手都召集得怎么样了?”
朱管事连忙起身,躬身稟报导:
“回稟钱爷,那赵游的船已然被我凿沉,这两日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至於水匪,此事……倒有些波折。”
“哦?”钱敬眉头一挑。
“那伙水匪,终究是些乌合之眾,各怀鬼胎。”
朱管事小心翼翼地说道,“有那么几家胆小的,听说要上岸,去那离孟州城不远的快活林动手,便打了退堂鼓。”
“他们身上本就背著官司,怕被官府给一锅端了,昨日便已悄悄离了渡口。”
“哼!无胆鼠辈!”钱敬不屑地冷哼一声。
朱管事又道:“还有几家,滑头得很。嘴上说得好听,只说定会相助,却迟迟不见他们召集人手,分明是在岸上观望!”
“一群养不熟的狼崽子!”钱敬眼中寒光一闪。
“不过。”朱管事话锋一转,脸上又堆起笑容,“钱爷放心!那『铁臂金刚』、『过江夜叉』几家,都是亡命之徒,素来与钱爷交好,收了钱爷的好处,办事最是得力!”
“他们已在积极准备,正从各处召集人手,小的估摸著,再过两日,凑齐百十號敢打敢杀的,不成问题!”
钱敬听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哼哼!”
“平日里便不曾像对其他水匪一般剋扣他们银钱,他们如此行事倒也对的得起我。”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只要有这百十號人,便足够了!”
“此次,有这群水匪替咱们打头阵,必能一举拿下那两座酒坊,活捉了那背后之人,逼问出酿酒的方子!”
朱管事连忙躬身,大拍马屁:“钱爷英明!那酒家的主人,就算有些蛮力,能侥倖除了孙二娘夫妇,又能如何?”
“小的上次带人去快活林试探,虽被他们打了出来,却也探得虚实,他们护卫不过十余人!”
“他再勇猛,也敌不过钱爷您的神机妙算!此番借刀杀人之计一成,那酿酒的秘方,还不是手到擒来!”
“日后,咱们有了这等日进斗金的宝贝,还愁没有银钱上下打点?”
“小的在此,先预祝钱爷早日官復原职,青云直上!”
这番话,说得钱敬是通体舒泰,他哈哈大笑起来,指著朱管事道:
“好!好!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他端起酒盏,许下承诺:“你放心!等日后,老子若真能重返官场,得了实权,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朱管事闻言大喜,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谢恩:
“多谢钱爷抬举!小的愿为钱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船舱內,主僕二人,一个志得意满,一个諂媚奉承,仿佛已將那腾龙坊,连同那无尽的財富,都视作了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只听得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嘍囉押著一个五花大绑、满脸惶恐的汉子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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