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二位弟弟都穿上了甲冑,李云龙这才拿起那玄色的软甲。
他反手將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青布直裰罩衫脱了下来,隨手往旁边石桌上一扔。
当即拿过软甲往自己身上套去。
“哗啦!”
只听得细微的铁环摩擦声响起,那件软甲便如流水一般,顺滑的套在了李云龙身上。
不松不紧,不长不短,竟是大小刚好!
那数千枚细小的铁环,紧紧地贴合著他的身形,勾勒出他的胸膛和后背。
黑色的铁环透出金属的冷硬光泽,打眼一看就知其坚固无比。
李云龙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挥了两拳,只觉得这软甲虽有些分量,却极为柔韧,丝毫没有束缚之感。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將那件青布罩衫重新披上,遮住了里面的软甲。
“他娘的!真是得好好谢谢这钱敬啊!”
“要不是他把这些宝贝疙瘩给咱们送上门来,咱们弟兄几个,哪能这么快就就穿上鎧甲?!”
鲁智深也是抚摸著身上那坚固的铁甲,瓮声瓮气地说道:“哥哥说的是!这铁甲,穿在身上,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只是……洒家有些想不明白。”
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这甲冑,乃是朝廷重器,州府武库看护得紧。”
“那姓钱的,不过是个在河上称霸的船主,他从何处,能弄来这三副品相如此完好的甲冑?”
“私人不得藏甲,这钱敬竟敢私藏三副,还有那些弓弩,若是被官府知晓,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鲁智深这无心之语引起了李云龙的注意,方才他只顾得了甲冑欢喜,却没往深处想。
他回忆起那日赵游所说的这钱敬的来歷——
“……此人原是什么转运司的押纲官,在任时便听说与这黄河沿岸匪盗勾结。后来不知为何放著好好的官不做,辞了官职……”
押纲官……辞官……甲冑……
李云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摸著下巴,缓缓地说道:
“二弟,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我听赵游说,这姓钱的,原来是给官家押送什么纲运的官。”
“后来,不知为何,好好的官不做了,才跑到这河阳渡当起了船主。”
“一个吃皇粮的押纲官,突然就不干了,手里却藏著这等精良甲冑……”
“莫不是……他这官,就是因为这几副甲冑,才做不成的?”
李云龙眼睛猛地一睁!
“或者!是谁命他辞了官职,专门来这河上收平安钱?”
“这弓弩甲冑便是给其护身,助其称霸黄河!”
此言一出,鲁智深和史进皆是心中一震!
若是前者还好说,那钱敬勾结水匪、称霸码头、甚至不惜重利也要夺取酿酒秘方……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东山再起,用搜刮来的財富,重新打通官场的门路!
如今那钱敬人地皆失,应当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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