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后者,那这钱敬背后必然还有个能调动甲冑的高官。

就在眾人心思凝重之际,一直侍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何小五,却突然上前一步,对著李云龙躬身一礼。

“寨主!”

他开口道,“小人斗胆,我以为……第二种可能更大。”

李云龙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小五,你为何如此说?”

何小五不慌不忙地稟报导:“回稟寨主,昨日夺船之后,我与石义兄弟已將那钱敬主船上的財物,尽数清点了一遍。”

“刨去些许零散的器物,其船舱內,共搜出铜钱八百五十贯,现银七十二两。”

“八百多贯?”鲁智深牛眼一瞪,“这撮鸟,也算不得多富啊!”

何小五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二当家,问题便在此处!”

“据我等在码头上打探,那钱敬盘踞河阳渡已有三四年之久,这黄河下游,每日里来往的商船何止百艘?”

“他收那平安钱,早已成了河上惯例。”

“按他那刮地三尺的性子,这几年下来,积蓄的財富,少说也该有数千乃至上万贯!”

“这钱敬除了这船,无有別的庄院,可如今,他这船里,却只有区区八百多贯的现钱……”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小人以为,那钱敬,不过是个替人敛財的!他搜刮来的钱財大头,定然是源源不断地送到了他背后之人手中!”

听了此言李云龙点点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正欲再夸奖几句,却又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小五,昨日那场乱战,让那姓钱的跑了。你在码头上,可曾听闻有什么新消息?”

何小五连忙回道:“回稟寨主,此事正要向您稟报。”

“据那码头上的力夫和船家们说,那钱敬昨日,確实是一瘸一拐地逃回了河阳渡码头。”

“哦?”李云龙眉头一挑,“他回去之后,可有召集人手,或是去官府报案?”

“没有!”何小五摇了摇头,“据那船家说,钱敬回到码头时,已是失魂落魄,状若疯癲。”

“当他看到自己那艘褐漆大船和所有水匪的船只都不翼而飞,又见到河里漂著的尸首时,竟当场口喷鲜血,昏死在了码头上!”

“哈哈哈!”鲁智深听了,抚掌大笑,“痛快!这撮鸟,是活活被气死的!便宜他了!”

何小五却又摇了摇头道:

“二当家,那钱敬不知死了没有。”

“那钱敬昏倒在地,周遭百姓围观看热闹之际,有两人架了钱敬便走,不知所踪!”

“据那船家描述,那两人是生面孔,长得便不像什么好人,言语蛮横。”

“小人猜想,这两人应当是这河上水匪!”

李云龙听完何小五的回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

“小五儿,近些日子多留意码头上消息,若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於我!”

“石义!过两日我便要带著人手去办一件大事,这两日趁著弟兄们都还在,將那滚石檑木都重新备好!”

“昨日你那水攻之策使的不错,堤坝也重新筑起来!”

“不论那钱敬还能不能翻出花,寨子的防御工事要做足!”

“是!”何小五和石义异口同声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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