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蔡京的寿礼,到梁中书搜刮的十万贯民脂民膏,再到公孙胜探得的水路路线,最后到自己那火攻劫夺的大胆设想,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赵游的心上!
赵游听得是心神剧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干!”
他想也不想,一拳砸在自己的胸膛上,那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这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好事,如何能不干?!”
“那梁中书刮的,都是百姓的血汗钱!取了,是天经地义!大哥,你只管吩咐!”
李云龙见状,满意的笑了。
“好!既然你有这个胆气,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他转向赵游,下达了命令:“兄弟!此事要在水上办,这驾船的功夫,就全靠你了!”
“你立刻从咱们腾龙寨水军兄弟里,给老子挑出几个驾船手艺最好、水性最精、胆子最大、又最是信得过的!”
“明日咱们便出发!”
……
第二日一早,李云龙早早便起了,借著晨光慢慢揭下胳膊和肋下的伤口上缠著的粗布。
在他那强悍的体质和腾龙醉的消毒作用下,伤口已然癒合了大半,行动无碍。
他不再有片刻耽搁!
寨门大开,李云龙、鲁智深、公孙胜、史进四人,领著十名弓手,以及十名精挑细选的庄客,径直出了寨门。
一路赶到坡底村,上了那一大二小,三艘船。
三下五除二,解了缆绳,褐漆大船率先离开了水湾。
紧接著两艘缴获的快船,如同护卫一般,分列左右。
“开船!”
隨著李云龙一声令下,三艘大船扯起风帆,在那清晨的阳光之下,劈波斩浪,浩浩荡荡的驶进黄河。
只见那褐漆船头,公孙胜一袭道袍,手持拂尘,面水而立。
他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將那拂尘对著后方轻轻一摆,口中念念有词。
明明周遭的河面上,风平浪静,別家的船帆都软塌塌的垂著。
可他们这三艘船的船帆,却被一阵怪风,“呼!”的一声,吹的如同足月的孕妇肚皮一般!
船身猛地一震,便如同脱韁的野马,箭一般的向前窜了出去!
而船尾,赵游和他手下那几个最精锐的老船夫,更是將那神乎其技的驾船手艺,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立於舵前,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舵轮在他们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前方有浅滩暗流,不等旁人示警,赵游手腕轻轻一转,那巨大的船身便如同游鱼摆尾,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的擦身而过!
遇上河道狭窄处,寻常船只都需减速慢行,小心翼翼。
可他们却丝毫不减速,赵游口中高喊著號子,几个舵手配合默契,那船竟是贴著岸边的岩石,呼啸而过,船身与岩壁之间,相隔不过一尺!
看得人心惊肉跳!
那一大两小三艘船,在黄河之上,拉出三道长长的黄白浪花,將那一艘艘慢悠悠的商船、渔船,毫不留情的甩在身后!
船上的弟兄们,只觉得两岸的景物飞速的向后倒退,耳边儘是呼呼的风声和哗哗的水声!
不过一日夜的工夫,他们竟已行出了数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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