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船只拥堵,桅杆如林的汴口出现在眾人眼前时,船速才稍稍放缓。

只见那宽阔的河道之上,上百艘商船、货船挤作一团,如同被赶入羊圈的羊群,正排著长队,等待著通过那巨大的復闸,进入汴河。

船上的船夫客商,个个心急如焚,叫骂声,催促声不绝於耳。

李云龙看著眼前这番景象,眉头一皱:“他娘的,跟赶集似的!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赵游也是一脸凝重,正要下令减速停船,排队等候。

可就在此时,怪事发生了!

只见前方那些原本还拥堵在一处、寸步难行的商船,一见到他们这艘巨大的褐漆船靠近,船上的船夫们纷纷变了脸色,手忙脚乱的摇櫓撑篙,拼了命的往两边避让!

“快!快让开!別挡了道!”

“不想活了!快摇櫓!”

一时间,那些商船乱作一团,有的甚至不惜跟旁边的船碰在一起,也要硬生生的在那拥挤的船队中,腾出一条宽阔的水道来!

李云龙看得是一愣,他扭头问向身旁的赵游:“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赵游起初也是一愣,隨即他脸上顿时露出瞭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

他对著李云龙一抱拳,笑道:“哥哥,你有所不知!”

“咱们这艘船,原是那钱敬从官府里弄出来的漕运官船!虽然旗號没了,但这船的形制、这船身的漆水顏色,都是官船才有的规制!”

“那些跑惯了河道的船家,都是些人精!”

“他们远远一瞧,便知咱们这船来头不小,虽不知来人,但只当咱们是官船,哪里还敢挡道?自然是乖乖的自行躲闪了!”

“他娘的!”李云龙听罢,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还有这等好事?!这姓钱的,又帮咱一把!”

守在復闸的官军,见了这艘形制不凡的大船,也是心中一凛。

他们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懒得盘问,竟也优先开启了水闸,挥手示意他们先行通过!

就这样,在无数双敬畏目光的注视下,李云龙这三艘船没有半分停留,第一个驶入了那相对平缓却依旧繁忙的汴河之中!

在湍急的黄河中,赵游尚且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一入汴河,更是他施展的好去处!

只见他指挥著手下那几个技艺最高超的舵手,將这三艘船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那巨大的褐漆船,在他手中,竟不再显得笨重,反而如同一条巨大的游鱼,在密密麻麻的船只之间,灵巧的穿梭、超船!

船队一路顺流而下,两岸那繁华无比的东京汴梁城,如同画卷般在眾人眼前展开。

州桥、相国寺、潘楼……那数不尽的亭台楼阁,看不完的锦绣繁华,都飞速的向后倒退。

船上的弟兄们,一个个都看呆了眼!

他们没有下船,没有停留,只是径直的穿过了当世第一的大城。

又行了一日,船队顺利的到达南京应天府。

李云龙立於船头,看著这座雄踞於平原之上的大郡,只觉得与那东京汴梁,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气象。

汴梁城,是繁华的,是喧囂的,那御街上的车水马龙,勾栏瓦舍里的丝竹软语,处处都透著一股子天子脚下、醉生梦死的奢靡与浮华。

而这应天府,却是厚重的,是质朴的。

但见那:城郭高大,夯土为基,青砖包覆,虽不如京师那般精雕细琢,却更显一股饱经风霜的雄浑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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