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虞侯心中狂喜,也顾不得许多,当即便扯著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艘大船,拼了命的呼喊起来:
“前面的船家!停船!快停船!”
“我等是为蔡太师押送生辰纲的队伍!船只不幸走水,还望船上同僚出手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必有重谢啊!”
他怕对方不信,將“蔡太师”、“生辰纲”几个字喊得震天响!
那艘褐漆大船听到了呼救,果然放慢了速度,缓缓的朝著他们这边靠了过来。
说来也怪,就在那大船即將靠拢之时,河面上那股原本一直吹个不停的东南风,竟毫无徵兆的瞬间调转了方向!
一股强劲的西北风猛然刮来,將那运纲船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和呛人的浓烟,全都吹得离那褐漆大船远远的,没有半分波及!
那虞侯虽觉奇异,但此刻已是火烧眉毛,哪里还顾得上细想!
他只当是老天开眼,神佛保佑!
待两船靠稳,他第一个便手脚並用的爬上了褐漆大船的甲板。
一上船,他便看到,甲板之上,正站著几个军士。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虽穿著寻常的布衫,但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覷。
他身后立著两人,一个壮汉身著铁甲,一个英气逼人的年轻郎君身著皮甲,皆是威势不凡!
那虞侯心中再无半分怀疑,只当是遇上了哪位军中大將。
他连忙上前,也顾不得擦脸上的黑灰,对著李云龙便是一个九十度的大揖,声音都带著哭腔:
“多谢將军!多谢將军出手相助啊!”
“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我等……我等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蔡太师的贺礼,怕是就要尽数葬身在这汴河之中了!”
他直起身,指著那还在冒著浓烟的纲船,急切的说道:“还请將军速速施以援手!快!快让弟兄们,將……將那船舱里的担子,都搬到您这大船上来!”
李云龙强忍著笑意,脸上却猛地一沉换上了一副无比严肃、甚至带著几分不耐烦的神情。
他將双手往身后一背,学著那些官老爷的派头,在那虞侯面前踱了两步。
他先是瞥了一眼那还在冒著黑烟的纲船眉头紧锁,隨即又將目光投向那虞侯。
“哼!”他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与不满,“为蔡太师押送贺礼,如此紧要之事,尔等竟也敢如此疏忽,致使船只走水!若是误了太师的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这番话,说得是官腔十足,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口吻,更是拿捏得是分毫不差!
那虞侯被他这股子气势一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连连叩首:
“將军教训的是!是小人无能!是小人无能啊!还请將军看在太师的面上,救我等一命!”
李云龙看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虞侯,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一摆手,沉声说道:
“罢了!念在都是军中之人,本將也不能坐视不管!”
“既是如此,那便快些將贺礼搬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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