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討债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宽限？”刀疤脸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从你男人借网贷那天起，你们全家就都是死人了！之前欠的四万没还，又贷五万扔赌场，现在连本带利欠五万，今天要么拿钱，要么让这娘们跟我们走，不然我现在就把俩小的胳膊卸了！”

旁边的黄毛小子往前凑了凑，手里把玩著把摺叠刀，刀刃在冷光下闪得嚇人：“嫂子长得还行，去我们场子伺候客人，一天挣两千，也就俩月就能把五万块债还清，划算得很。”

吴白突然从水缸后面蹦出来，指著林薇薇骂：“你去啊！反正你当年也没干什么好事，和赵鹏……”

话没说完，林薇薇突然扑过去，抓起地上的冻土豆就往他脸上砸。“我杀了你这个畜生！”

吴白抱著头嗷嗷叫，冻硬的土豆砸在头上，留下几道红印子。刀疤脸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有点意思，我就喜欢烈的。”他挥了挥手，“把人带走！”

两个小混混刚要上前，突然听见巷口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刀疤脸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骂了句“操”，带著人就往屋后的矮墙上爬，钢管“哐当”掉在地上，砸翻了墙角的尿桶，骚臭味顺著风飘过来。

巡逻的督察骑著电动车过来，车头的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咋回事？”督察跳下车站在院门口，看见地上的钢管，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林薇薇抱著孩子，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吴白从水缸后面钻出来，抹了把脸上的土豆泥，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没事没事，家庭矛盾，拌了两句嘴。”

督察往院里扫了一眼，看见冻在地上的尿渍里混著血点，眉头皱得更紧。“再敢闹事就把你们全带回所里！”他踢了踢地上的钢管，“这东西哪来的？”

“捡……捡的，想修修门……”吴白的声音抖得像弹棉花。

等督察走了，林薇薇突然腿一软，抱著孩子瘫坐在冻硬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泪融化了脸上的冰碴，混著血水流进脖子里。吴白骂骂咧咧地往屋里钻，路过她身边时，还踹了她一脚：“哭啥哭？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我能去赌钱散心？”

刘向阳悄悄退回到电动车旁，后背的汗把衬衫浸得透湿，冷风一吹，冻得他直打哆嗦。他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林薇薇还坐在地上哭，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被丟弃的破麻袋。

送完最后一单时，天已经黑透了。刘向阳特意绕回棚户区，看见林薇薇蹲在水龙头旁搓衣服，冻硬的肥皂在水盆里打滑，小孩的校服上沾著黑块，她用刷子使劲刷，冰碴子溅了满脸。吴白在屋里打电话，声音大得能穿透墙壁：“再借五千，就五千，明天贏了就还……”

刘向阳把电动车停在暗处，摸出烟盒抽了根烟。烟圈在冷空气中散得飞快，像从未出现过。他想起自己还有十多天管制就结束了，心里没什么波澜，就像想起明天要降温一样平常。

但他知道，有些事快了。

吴白欠的五万块像块烧红的烙铁，迟早要烫穿这家人的骨头。林薇薇的日子，已经快熬到尽头了。

他掐灭菸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发动电动车往出租屋骑。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冻硬的路上，像撒了把碎银子。车筐里的热粥早就凉透了，米粒沉在底下，像块凝固的血。

“快了。”刘向阳对著空无一人的街道说道，声音被风吹得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