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间,么儿举著油灯,刘瞎子拿著小刀仔仔细细地分解白丽丽的尸体。
爷俩已经干了整整两个多时辰了,此刻么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刘瞎子头也不抬地道:“困了?”
“嗯!”么儿点点头。
“还有最后一刀,这刀完了,咱们就知道断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爹,我怎么看半天都没看出眉目来呢?”么儿把油灯往前凑了凑,轻声问道。
“那是你没练过骨术,所以你用普通人的眼睛去看,当然看不明白。”
“你又不教我。”么儿撅起小嘴。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刘家的骨术到我这儿就绝了。”说著话,刘瞎子抓起了白丽丽的脊椎骨,仔细打量尾椎骨一会儿,忽然目光往上看去。
一直看到大椎穴的位置,也就是第七颈椎骨那里,用刀轻轻一划,把这里割开了。
然后让么儿把油灯凑近点,爷俩一起眯眼去看骨髓里的东西。
果然,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针头……
“爹,这是钉门的什么钉?”
刘瞎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催命钉。”
“现在我有点看明白了。”么儿道:“这催命钉从她尾巴骨的长强穴放进去,然后在合门药物和自身气血的催动之下,一直往上走到大椎穴。”
“这个过程中,她的內臟,骨头都会一个挨一个地爆裂开来。爹,这也太可怕了……”
刘瞎子缓缓点头:“这是个高手,不过他现在在咱们爷俩面前没啥秘密可言了。”
老刘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咧嘴一笑,独眼里露出得意的光芒。
么儿难得看见自己父亲笑,不由得也笑了起来,笑得很好看。
“爹,这是你头一回看见断术怎么杀人吧?”
“对!”刘瞎子点点头,“以前都是听人讲,以为有多么神秘。其实拆解出来一看,大家的路子都一样。”
“而且这个凶手为了嚇唬卫大人,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用上了。这根催命钉,少说得有十年的功力。”
“哇,那他可是下血本了。”么儿惊嘆一声,然后说道:“不过卫大人好像真被嚇到了,我听查大哥说,他当时出去吐了好久。”
“是啊,你不明白对手是怎么做的,你就会害怕。明白了,也就那么回事。”
“爹,你觉得能抓住凶手吗?”
刘瞎子想了想,把头转向一旁的桌子。
那里摆放著白丽丽的衣服和隨身物品,虽然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不过好像有一件东西忘记拆了。
对,鞋子!
白丽丽的鞋子是番市上买的皮质凉鞋,本地女子都不敢穿,因为会露出脚指头。
如果是布鞋,刘瞎子早就隨手拆开看了,正因为皮质很硬,所以他就先丟在一边了。
这时候拿过凉鞋前后打量,然后用手中的小刀把左边那只凉鞋鞋底割开。
里面啥也没有。
又把右边那只凉鞋的鞋底也割开,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啪嗒一声,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么儿手疾眼快,已经弯腰拿起,放到油灯下面一看,是个用金色帛绢扎成的小人偶。
有鼻子有眼,胸前还写著名字。
字跡非常细小,刘瞎子已经老花眼,根本看不清楚。
么儿却一下就读了出来——黎宝珠。
“爹,这是祝门的把戏吗?”么儿抬头问道。
所谓祝门,就是各种诅咒压胜之术,诅字改祝,以避人耳目。
不过这种把戏也分假祝和真祝。
假祝就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扎个小人用各种方法诅咒一番,完全图个心理安慰,其实屁用没有。
但是真祝就不一样了。
一旦出手,被祝的那个人是真会死的。
刘瞎子把小人偶拿过去看了一眼,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用刀把它拆开,仔细看过之后,摇头道:“假祝。”
“这个黎宝珠是谁啊?”么儿问。
“应该是她痛恨的人,是以每天放在脚下踩,但其实没啥用场。”
“那为何就放右脚下面?”
“男左女右,这是真祝的门道。她一定是在哪里听到过,但不会配製真祝的合药,只好先用著。”
“这么说来,这个黎宝珠是女人?”
刘瞎子点点头,“这个姓有点象安南那边的,或许卫大人知道是谁。”
……
春风几度玉门关,丝路新程不畏难。
瀚海而今通大道,巨龙呼啸贯云间!
起床前,卫渊做了一首诗。
感觉非常满意。
凯萨琳已经沉沉睡去,卫渊拿过毛毯给她盖上,然后逆著清晨的阳光仔细看她的脸。
嗯,的確有一层淡金色的细小绒毛。
但和猴儿差得太远了,该死的黄仁贵,一点都不积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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