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厅等著。”
內厅就在大厅后面,不大的一间屋子,是巡检平时办公和接待客人的地方。
卫渊进门的时候,就见丁陆贞正两手背在身后打量墙上的一幅字。
字是罗世勛写的,写得还不错——清正廉明!
“呦,丁推官,您怎么来了?”卫渊拱手行礼。
呵呵!
丁陆贞笑了起来,转过身两手抱拳,语调亲切地说道:“卫大人,丁某今天来有两件事儿。一呢,把之前那三个案子移交给你,这是卷宗。”
把手里的一沓卷宗放到办公桌上,丁陆贞依旧笑容满面:“二呢,就是司吏何铭的死。本官接到巡司的呈文之后,立刻派人通知了何铭的家人。”
“他们最晚明天就能到巡司,棺殮银和抚恤银本官也都核准了,到时候让他们来府衙领取便是。”
“对了,何铭是因公殉职,家人当免三年徭役,这一条本官也准了。卫大人,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丁陆贞也是有意思。
估摸著是曹进南给他敲过小木鱼了,要不然怎么能转性这么快。
巡司虽然是兵部设在各地州府重地的外派机构,但一切开支用度都由州府衙门买单。
包括服徭役的弓兵也都是州府从当地百姓中招募。
所以儘管形式上巡司归兵部管理,甚至巡检的任命也必须通过兵部,但其实州府衙门有著极大的话语权。
这也是为什么曹进南可以先斩后奏,把卫渊调过来暂替巡检的缘故。
因为他有这个权力!
而他手下分管巡司事务的人正是丁陆贞。
卫渊之前还在担心丁陆贞不给何铭抚恤,虽然自己可以垫付,但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现在態度如此之好,反而有点让人不太好意思,连忙躬身抱拳,连连道谢。
丁陆贞这人其实很健谈,毕竟传臚出身,口才那是相当的好。
跟卫渊又聊了一会儿,彼此都很舒服。
然后像是隨口问了一句,道:“本官昨天听下面人讲,卫大人去老街抓了个犯人,似乎误闯了安南郡王世子的王府,不知道真假。”
好吧,他兜兜转转大半天,其实是衝著这件事儿来的。
“丁大人没听错,卑职昨天下午的確误闯了世子王府,因为那个犯人翻墙进去了,咱们的人不知道那是王府,也跟进去了。”
“哦!”丁陆贞点点头,“这事儿吧,知府大人其实也知道了。他呢不好意思来跟你讲,就让我传个话。”
“卑职洗耳恭听!”
“知府大人的意思就是,咱们温陵府就这么一尊菩萨,千万不能得罪。要不然皇上怪罪下来,谁都没好果子吃。”
“卫大人如果是误入王府,那一定也是事出有因。但最好还是去赔个礼道个歉,这样万一皇上问起来,知府大人也好应对。”
卫渊点点头,“卑职正准备去王府一趟,一定好好赔礼道歉。对了,丁推官知不知道世子王府为何要建在咱们温陵府?”
“还不是因为水土不服么。世子一去京城就生病,然后新娶的安南夫人也是如此。所以皇上就开恩他们住这边来了,毕竟温陵府的气候和安南差不太远。”
卫渊往前凑了凑,轻声问道:“皇上……就不怕他们偷偷跑回安南去?”
“跑不了!”丁陆贞摇摇头,“有专人看著呢,而且这里去安南走陆路非常困难,翻山越岭的没几个月到不了。”
“走海路呢?”
“海路……”丁陆贞迟疑了一下,“海路倒是方便,但港口查得很严,海上还有水师巡逻,他这个身份轻易出不去的。
“丁推官,你知不知道世子夫人叫什么名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