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啥是克尔白?”查贇跟在身后问道。
“就是圣城所在地,信这个教的人都会朝这个方向磕头做礼拜,在咱们大熵就是西南位置。”
“哥,你可懂得真多。对了,你啥时候会说波斯话的,哪儿学的?”查贇一脸羡慕地问。
“西北那么多回子,听多了自然就懂了。”
“啊?”查贇傻眼,“那我咋学不会呢?”
“你尽想著吃羊肉串了,当然学不会。”
说著话,卫渊已经走入西屋,径直来到西南角。
这里果然铺著一张波斯地毯,从使用痕跡看,的確是做礼拜用的。
上面有几个新鲜脚印,显然是弓兵踩出来的。
卫渊抽了抽鼻子,问道:“查贇,闻到什么气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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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贇摇摇头,“没!”
“其他人都出去,把门关上。”卫渊吩咐一声,然后弯腰低头仔仔细细地嗅起来。
屋里的確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但是来源飘忽不定,卫渊嗅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地毯跟前。
伸手一掀,底下露出了一块盖板。
“哥,你真是神了啊。”查贇在身后惊呼道。
盖板几乎和地板严丝合缝,卫渊伸手按了按,忽然啪嗒一声,左边翘起一块。
“油灯!”卫渊喊了一声,同时用力將盖板掀起。
一股浓郁的药香夹杂著潮湿的霉味冒了起来,然后眼前人影一晃,查贇已经举著油灯跳下去了。
噗通一声,听起来还挺深的。
“你急什么,万一下面有机关呢?”卫渊也是服了这傢伙,战场上面死得最快的就是这种人,怎么当上管队官的?
伸头往下一看,就见一把木製扶梯斜靠在入口边上。
长度差不多两个人的身长,顺著扶梯下去,就见查贇正用油灯四下里照呢。
地窖不大,但是挖的时候没做好防潮,四周墙壁和地面都渗出水来了。
温陵府靠近海边,所以水里盐分极大,到处都是一块块白色的盐碱结块。
空气非常浑浊,油灯忽明忽暗,显示氧气含量很低。
火光明暗交替间,四周墙上由盐碱形成的古怪图案变幻多端,平添一股诡异阴森的气息。
正中间放著一张潮湿发霉的木头桌子,上面铺了一层还算乾净的油布。
油布上乱七八糟的堆放了很多东西,卫渊示意查贇把油灯拿近点,然后伸手拿起一块小木牌。
无论材质还是做工都和之前看见的木牌一致。
数了数剩下的木牌数量,刚好是四块。
其中一块上面写著“淫”字。
这显然是给林满满准备的,只不过他当晚侥倖没死而已。
然后卫渊看见了一把锯子,以及製作木牌的那块原始木板。
桌子的另一端堆放著很多用牛皮纸包好的药材,药香就来自於此。
几乎所有的药纸包上面都印著望春堂三个字……
卫渊隨手拿起一个牛皮纸包打开,发现是研磨得很细的药粉。
从药包的数量来看,杀死剩下的四个人完全足够,因为明显打了备量。
所以,如果白丽丽不被抓住,接下去的几天里面还会有人陆续死去,一直到死满八个人为止……
轻轻吐了口气,卫渊继续打量其它的东西。
笔墨砚台也在桌上,旁边还放著一个很大的水壶。
卫渊拿起水壶晃了晃,里面有轻微的水声。
奇怪,既然有水,为什么白丽丽还要用口水磨墨?
打开水壶盖子闻了闻,似乎是茶水,已经见底了,只留了一层薄薄的底,水中隱隱带著一股子药味。
想了想,卫渊明白了。
这壶水八成是给傅恩典喝的,因为在仓库里搬运货物,口乾舌燥时会忽略茶水里面的药味。
所以当时的白丽丽是先在水壶里面下了药,然后才想起木牌还没写。
但是从水壶里面倒点水磨墨也行啊,为什么要用口水?
扭头一看,发现桌边地上放著一个竹子做成的小背篓。
弯腰把背篓拿起来,打开盖子,把水壶放了进去,发现刚刚好……
看来她是先將水壶放进了背篓,然后懒得再拿出来,所以就吐了口水磨墨。
反正就一个字,口水吐多点完全够用。
“查贇,傅恩典是在城外码头仓库被杀的。那天晚上咱们进城的时候要孙千开小门才行,白丽丽是怎么出去的呢?”卫渊打量背篓问道。
“哥,你在的时候,我动拳头比动脑子利索。”查贇一脸认真地说道。
呵呵!
卫渊乐了,“那你找找这里有没有照明的东西,估摸著就在哪个角落里面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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