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说完这些,顾家生这才转过身,正视著麦克阿瑟的眼睛,语气也变的坚定起来。
“所以,道格拉斯......这其实既不是单纯的战术问题,也不是战略问题。中g那边的战术固然高明,他们坚持『集中优势兵力,逐个歼灭的方针』,这是他们多年来总结出的有效打法,非常贴合战场实际;而我们国府军的战略部署,確实也有疏漏的地方,那就是过度迷信全美械装备的后果,忽视了地形、后勤等关键因素,更忽视了部队的协同作战的能力。”
“但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顾家生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他眼底的痛惜之色也变的愈发明显。他是国府军的二级上將,却更是一个华夏人,內战的每一场伤亡,都是华夏民族的內耗,这些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最根本的,还是组织的问题,是人心的问题,更是我党內的体制问题。”
麦克阿瑟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瞭然之色,隨即又发问:
“哦?组织与人心.........我亲爱的顾,你再具体说说。”
顾家生点点头,伸手跟麦克阿瑟碰了个杯,这才继续开口。
“我国府军,不是打不过中g,而是有些人不肯打,有些人不敢打,更有些人无心打。”
顾家生大大方方的承认,他也丝毫不迴避“党果”的那些存在已久的弊端,当然也不会去刻意抹黑。
“据我所知,张师长在临死前,曾给校长写过一封信,他在信里说得明明白白:
“『勇者任其自进,怯者听其裹足。牺牲者牺牲而已,机巧者自为得志。赏难尽明,罚每欠当。彼此多存观望,难得合作,各自为谋,同床异梦。』张师长的这几句话,其实已经道尽了当前『党果』的乱象。”
顾家生走到沙发旁,缓缓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摩挲著杯子:
“自从抗战胜利之后,我党的许多將领都开始居功自傲,贪图享乐,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斗志;部队內部更是派系林立,中央军与地方军相互猜忌、相互倾轧,更关键的是时刻不愿相互支援。李天侠和张零甫同为中央军,却素有矛盾,此次增援更是故意敷衍,这就是最好的例子;最重要的是,我们失去了民心...........”
顾家生抬头看向麦克阿瑟,语气中带著几分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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