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医院供奉

济世堂的夜格外安静，雪粒敲打著窗欞，发出细碎的声响。李建国坐在灯下，摊开一张宣纸，一边回忆长孙皇后的脉象与症状，一边写下现代医学对 “慢性心功能不全” 的治疗方案 —— 利尿剂缓解水肿、强心苷增强心肌收缩力、血管扩张剂改善循环…… 可这些现代药物，在贞观年间根本不存在，强行解释只会暴露自己的来歷。

“必须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实现现代治疗的效果。”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千金方》的书页上滑动。突然，“炙甘草汤” 的药方映入眼帘 —— 方中人参能补气，阿胶可滋阴，桂枝能通阳，若在此基础上，用现代提纯手法提取药材中的有效成分，既能增强药效，又不会让旁人看出破绽。

他起身走到药柜前，取出人参、黄芪、麦冬等药材，回忆起末世学到的 “低温萃取法”—— 用温水浸泡药材，通过控制温度与时间，提取出药材中的活性成分，再经过过滤、浓缩，製成高浓度的药汁。这种方法不需要复杂的仪器，只需一个陶罐、一块纱布和一口铁锅，完全符合贞观的条件，还能以 “古法提纯” 为藉口，掩盖现代技术的痕跡。

“明天复诊时，先提纯药材，再配合针灸，效果肯定比上次更好。” 李建国心里有了计划，又在宣纸上写下注意事项：提纯时需避开旁人，只让王太医协助（王太医懂医理，更容易接受 “改良古法”）；药汁浓度需控制在安全范围，避免剂量过大引发不適；针灸时可適当调整穴位顺序，先刺激 “足三里” 增强脾胃吸收功能，再针刺 “內关”“膻中”，让药效更快发挥。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李建国收起宣纸，將提纯需要的工具 —— 陶罐、纱布、木勺一一打包，他知道，这次复诊不仅关乎长孙皇后的病情，更关乎自己能否在长安安全立足。

清晨的宫道上，积雪已被清扫乾净，太监牵著马在前面引路，李建国坐在马背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半个时辰后，立政殿旁的偏殿已收拾妥当，殿內摆著一张新的诊桌，桌上放著太医院备好的药材 —— 人参、黄芪、麦冬等，都是上等品质，旁边还有几个乾净的陶罐。

“李大夫，你可来了！皇后娘娘今早已经能喝半碗粥了，精神好多了！” 王怀安迎上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李建国点点头，快步走进偏殿，关上殿门：“王太医，我有个『古法提纯』的法子，能增强药效，还请您帮忙打下手，过程中还请不要外传。”

王怀安愣了愣，隨即点头：“没问题！只要能治好皇后娘娘，別说保密，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建国先將人参切成薄片，放入陶罐中，加入温水（温度控制在 40c左右，用手背试温，不烫为宜），轻轻搅拌：“这个温度能唤醒药材中的『精气』，却不会破坏药性。” 接著，他盖上陶罐盖子，放在小火上慢煮，每隔一刻钟搅拌一次，“煮足一个时辰，才能把『精气』都煮出来。”

王怀安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 —— 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煮药方法，通常药材都是直接加水大火煮沸，哪有如此讲究温度与时间的？可看著李建国认真的神情，他又不敢多问，只在心里暗暗记下步骤。

一个时辰后，李建国关火，用纱布过滤陶罐中的药汁，得到一碗淡黄色的澄清液体，药香比普通煮药浓郁数倍。“这是人参的『精气』，接下来提纯黄芪和麦冬。” 他按同样的方法，分別提取出黄芪汁与麦冬汁，再將三种药汁混合，放在小火上慢慢浓缩，直到药汁变得浓稠，像蜂蜜一样。

“这…… 这也太神奇了！” 王怀安看著碗中浓稠的药汁，震惊得说不出话，“普通煮药，药材的『精气』大多散在水里，你这法子，竟然能把『精气』都聚在一起！闻著这药香，就知道药效肯定不一般！”

李建国笑了笑，没有解释现代萃取原理，只说是 “孙先生传授的古法”：“这药汁浓度高，每次只需服用一小勺，用温水送服即可。现在，咱们去给皇后娘娘复诊吧。”

两人走进立政殿时，长孙皇后正靠在榻上，由宫女餵著水。看到李建国，她虚弱地笑了笑：“李大夫，劳你费心了。”

“皇后娘娘客气了。” 李建国走到榻边，重新號脉 —— 脉象比上次有力了不少，虽仍细弱，却已平稳，不再忽快忽慢。他又查看皇后的舌苔，舌质紫暗的情况减轻了，嘴唇也有了几分血色。

“娘娘脉象好转，说明上次的治疗起效了。” 李建国拿出提纯好的药汁，用小勺舀出一点，递给宫女，“用温水稀释后，餵娘娘服下。”

长孙皇后服下药汁，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渐渐扩散至全身，原本有些发紧的胸口，竟慢慢放鬆下来。“这药…… 比上次的汤药更舒服，没有苦味，还暖暖的。” 她有些惊讶地说。

李建国解释道：“这是提纯后的药汁，只取药材的『精气』，去除了杂质，所以口感更好，药效也更快。”

等药汁被完全吸收，李建国开始准备针灸。这次，他调整了穴位顺序，先针刺 “足三里”—— 这是胃经要穴，能增强脾胃功能，帮助吸收药效；接著是 “內关”，寧心安神；最后是 “膻中”，宽胸理气。他的动作依旧沉稳利落，银针刺入穴位时，长孙皇后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有轻微的酸胀感，隨后便是一股暖流顺著经络蔓延。

针灸结束后，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惊喜地说：“我……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胸口不闷了，连呼吸都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