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这串珠子就是个裹著黄花梨木皮的剧毒胶囊,扔进炼丹炉里回炉重造兴许能提炼出点什么,除此之外,神仙难医。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猛地向后一靠,脊背重重撞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爷爷,我瞎说的!”

陈凡的双手在身前胡乱摇晃,幅度大到夸张,声音也变了调。

“您可千万別当真!我那师傅就是个收废品的,他懂个屁!他要是真行,自己早发財了,还能天天跟我抢易拉罐?”

“这珠子,林二叔送的,肯定是稀世珍品!我嘴碎,我掌嘴!”

他真就抬手往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大,但姿態十足。

【停,戏过了就假了。】

【鉤子已经下到鱼嘴里,再猛拽线就该断了。老头,剩下的自己悟去吧。你要是还当个宝,那只能说阎王爷催你三更走,谁也留不到五更。】

陈凡缩回手,垂下头,活脱脱一副闯了大祸后不敢见人的鵪鶉模样。

林梓萱看著他这番拙劣的表演,清冷的眼眸里,那份探究愈发浓郁。

林梓萱看著他这番拙劣的表演,清冷的眼眸里,那份探究愈发浓郁。

她不信。

从价值连城的丹药,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再到此刻对文玩的惊人之语……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矛盾。他刚才点评手串时,那份篤定和专业感绝非偽装。而现在这副夸张的惊慌失措,反而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或者说,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向爷爷传递什么信息,又不至於引火烧身?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

林正国没说话,只是看著陈凡。

那道目光不再温和,像探照灯,要把陈凡从里到外照个通透。

时间一秒一秒地爬过,陈凡都能听见自己被压抑的心跳。

良久,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压力才撤去。

林正国收回目光,重新靠进沙发,脸上又掛起了笑。

那笑意很薄,像冬日湖面结的冰,一碰就碎。

“你这小子,有意思。”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转头看向茶几上那串深紫色的珠子,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东西放久了,人就容易多想。心里一旦有了刺,再好的宝贝,也扎眼。”

这话,不知是在说手串,还是在说人心。

“梓萱。”

“爷爷。”林梓萱应声。

“收起来。”林正国吩咐,声音里透出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看著心烦。”

“是。”

林梓萱上前,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从包里取出一块乾净的丝帕,將那串珠子仔细包裹,然后放进自己手提包的最深处。

她的动作冷静得没有半分多余。

“小凡,谢了。”林正国撑著沙发的扶手站起身,身体有了一个细微的摇晃。

林梓萱一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这顿饭,是我这两年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这话是真心实意。

“林爷爷您爱吃就常来,我隨时给您开小灶。”陈凡也跟著起身,把那副热情小辈的模样又掛回脸上,將他们送到门口。

“好,好。”

林正国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力度很轻。他没再多言,由林梓萱搀扶著,走进了夜色里。

砰。

別墅大门关上,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陈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走到窗边,看著隔壁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像在欣赏一出即將开锣的大戏。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

这头假寐的老虎,该醒了。

……

林家主宅,二楼书房。

这里是林正国的私人领地。

厚重的红木书架吞噬了所有声音,空气里只有古籍和檀香混合的沉静味道。

林正国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没有开灯。

庭院的灯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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