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诈?有什么诈?”

吕布勒住战马,神色稍稍警觉起来。

陈宫马鞭一指昌邑,沉声道:

“若依常理,留守敌军必当城门紧闭,严防死守才对,焉有城头空无一人,城门大开之道理?”

“宫猜想,我们情报可能有误,刘备主力並未离城,而是埋伏於城內。”

“我军贸然冲入城去,倘若中了刘备埋伏,如何是好?”

吕布驀然省悟,嘴角鉤起讽刺:

“吾就知道,那刘备不可能蠢到捨己为人,原来竟是使得这般诈术!”

说罢。

吕布脸上疑色化为不屑,冷哼道:

“纵然刘备有诈,他兵马不过六七千,吾三万人马一鼓作气衝进去,就算他有埋伏吾有何惧哉?”

方天画戟一扬,吕布便打算莽进去。

陈宫吃了一惊,不料吕布如此刚愎自用,当即想要劝阻。

这时,张辽突然脸色一变,指著城头叫道:

“温侯,那城头饮酒的文士,正是刘备那位边军师!”

吕布画戟放下,凝目再次细观城头。

此时他才注意到,除了城前洒水扫地的几个老卒外,城楼上竟还有一人正閒饮美酒。

“边军师?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为刘备出谋献计,屡破曹操的高士奇人?”

吕布傲气收敛了几分,语气间隱隱透出些许警惕。

“辽不会认错,必是此人!”

张辽重重点头,接著沉声道:

“刘备击破曹操种种奇谋,多半出自於此人之手,现下他这般举动,实在是一反常理。”

“温侯,辽以为万不可轻敌冒进,以免步了曹操后尘,为此人所算计!”

吕布身形一凛,高举起的画戟,不由自主放了下来。

本来他是想莽进去,被张辽这般一提醒,顿时警觉了起来。

“边军师…这廝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吕布目光死死盯著城头那青衫文士,一时间陷入犹豫不决境地。

城头上。

閒饮美酒的边哲,则是不动声色的偷瞄著城外吕军。

眼见吕布驻军城外,迟迟不见攻城,边哲便知道,自己这“加强版”空城计,算是大概率凑效。

说是加强版,是因为边哲留有后手,並没打算拿自己性命冒险。

满宠和两千士卒,现下正全副武装,躲在城墙下。

只要吕布不按套路出牌,立刻就能关闭城门,全军现身严阵以待。

第二路后手,就是赵云那提前出城的八百骑。

“时机已到,伯寧,点起號火吧”

边哲把玩著手中酒樽,向蹲伏在侧的满宠下令。

满宠会意,当即传下號令。

少顷,一柱狼烟在城头燃起,直上九天。

城外吕军阵中。

“温侯,昌邑城有狼烟燃起,必是在通传消息。”

张辽最先觉察变化,刀指著西北角那一柱浓烟大叫。

吕布望著那忽起狼烟,虎目微微缩紧,眼神愈加疑惑。

陈宫看著空荡荡的城头,看看那冲天而起的一柱狼烟,再看看城头閒然自若的“边军师”,后脊却越来越凉。

“温侯,敌军虚实难辩,此时攻城实为不妥,不如先后退五里安营,待广派伺候细作,探明昌邑城虚实再来攻城不迟?”

陈宫压制不住担心,当即劝说道。

吕布却握紧画戟,剑眉凝成一字宽。

他不甘心啊。

三万大军风风火火而来,原指望著以摧枯拉朽之势,一鼓作气踏平昌邑,今晚就在城中喝庆功酒。

谁料却要一箭不放,被那个“边军师”孤身一人给嚇退!

传扬出去,我温侯威名何在?

“敌军来袭,南面方向有敌军来袭——”

一嗓子尖叫声,打断了吕布的犹豫。

吕布一震,急向南看去,瞳孔陡然一缩。

南面方向,遮天尘雾突然骤起,自泗水沿岸方向袭卷而来。

这阵势,分明有大军来袭,数量还不少。

“必是刘备率主力,走泗水水路偷潜回来,再於北岸登陆,袭我侧翼!”

“温侯,果然有诈!”

陈宫头一个反应过来,声音沙哑大叫。

吕布额头青筋爆突,骂道:

“好个刘备,当真是狡诈,文远,速速分兵拒——”

话音未落。

张辽面露惊色,急向北边一指:

“温侯,北面亦有刘备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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