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曹家的官狗都不做!边哲:曹操,此为王道之力,懂?

“安民公子,將你的马让出来给主公骑吧。”

典韦语气冰冷,以命令的口吻喝道。

曹安民一哆嗦。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典韦果然让他给曹操让马。

曹操既为叔父,又为主公,於公於私倒不是不能让。

问题是他小时坠过马,落下了病腿的病根,徒步走路比曹操也快不了多少。

这要是把马让给曹操,自己一步一腐的,如何能甩脱刘军追兵?

这不等於是要了他的命么!

“安民公子,你还等什么,速速下马啊!”

典韦见他犯愣,陡然加重语气,顺势抓住了马韁绳。

这般举动,似乎是生怕他马鞭一挥,一溜烟给跑了。

“叔父~~”

曹安民委屈的眼神,巴巴的望向了曹操。

自家叔父知道他这腿疾,应该会体谅他吧。

曹操心头一紧,拳头暗暗攥住。

身为叔辈,生死时刻,抢了自己侄儿的马逃命,说出去本来就不好听。

何况这个侄儿还有腿疾,搞不好等於是置他於死地。

曹操心中不忍,张口就要喝止典韦。

“主公身系天下,身繫著曹氏夏侯氏存亡,若今日死在大耳贼手中,曹氏夏侯氏两族就完了!”

“安民公,你还犹豫什么,你想做曹夏侯两族的罪不成?”

典韦怒目圆睁,衝著曹安民怒喝道。

这一席话,如一瓢冷水当头泼下,瞬间泼灭了曹操心中那一丝不忍。

“我曹操大业未成,焉能死在那织席贩履之徒手中?”

“我曹氏夏侯氏两族,岂能因我之死而覆亡?”

“我不能死,我寧可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能死”

曹操暗暗咬牙,一颗心肠悄然间已坚如金石。

於是他眼珠转了一转,佯作適才的重摔发作,捂著头破血流的脑袋微后仰去。

“主公!”

典韦嚇了一跳,忙將曹操扶住。

曹操则眉头紧锁,双眸紧闭,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便不必正眼曹安民的眼神。

“杀曹贼-”

“杀曹贼”

北面方向,刘军的喊杀声再度逼近。

典韦急了眼,不再废话,一把將曹安民揪住,二话不说便拖下了马来。

左右几个亲卫,皆是目瞪口呆,皆没料到典韦敢对曹安民动粗。

“还愣著做什么,速速护著主公南撤!”

典韦却不理会他们,將曹操扶上马去,牵著战马便向南狂奔。

亲卫们见状,皆也顾不上地上的曹安民,匆忙跟隨曹操左右徒步狂奔。

“典韦,你这蛮夫,你焉敢这般对我?”

当曹安民骂骂咧咧爬起来时,却看到曹操一行已在十几步外。

他心中一阵酸楚委屈,只得一咬牙,徒步跟了上去。

可惜腿脚不便,越走被曹操他们甩的越远,身后刘军的杀声却越来越近。

曹安民停下了脚步,绝望怨恨的目光,只能望著曹操远去。

追肯定是追不上了,早晚要被刘军给追上,沦为俘虏。

以自己姓曹的身份,定然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曹安民虚脱一般跪倒在地。

突然,他猛抬起头,目光射向西面。

南面高邮是逃不去了,北面刘备也要置他於死地,可他还能向西往九江,去投靠袁术啊!

以他姓曹的身份,在袁术那里谋一口饭吃,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投奔袁术,就意味著背叛了曹家,为世人所不耻!

“罢了,叔父弃我如敝履,曹家我已经回不去了,只要能谋一条生路,还在乎那些做什么?”

曹安民深吸一口气,心中决意已下。

再次怀著怨意向南望了一眼后,他便改道向西,一步一腐匆匆逃离而去。

淮阴城,县府。

边哲已立於府堂中,欣赏曹操那副墨宝。

“曹操,咱俩有仇归有仇,你这诗才还是没得说。”

边哲看著帛纸上被酒水浸过的痕跡,依稀可以想像得到,曹操在写这首诗时的意气风发,以及落荒而逃时的仓促狼狈。

“军师啊,这一仗打的痛快。“

“俺给你砍了颗曹夏侯的头,什么夏侯存的,概有四五个吧。”

张飞人未至,声音便先到。

抬起头时,血染征袍张飞,已拎著几颗人头兴冲冲入內,扔在了地。

看到曹操亲族的人头,边哲就眼放精光。

粗粗清点一下,加上已斩的曹洪,这两仗下来至少杀了七名诸曹诸夏侯。

收穫颇丰。

边哲从亲卫手中接过竹简,认认真真的將他们的名字,全都刻记在上,待將来也好跟曹操对帐,免的有漏网之鱼。

斩草除根嘛,这都是跟曹操学的。

这边刚刚记完,士卒便来报,言是十余名未曾隨曹操逃跑,主动留下来请降的曹军外姓官吏,悉数已带到。

既不姓曹又不姓夏氏,又是主动留下来请降,自然是诚意满满,可为老刘所用。

边哲遂拂手交待道:“去问一问,这些官员谁是广陵人,谁熟知淮阴至高邮间地形,可来见我。”

广陵郡与徐州別郡不同。

此郡中部虽地域广大,却密布湖泽,只寥寥数城而已。

这样的地形,若无熟知湖泽分布的本郡土著为嚮导,大军南下极易被困於湖泽之中。

不多时,一员年轻文士,从容步入堂中。

“下官淮阴令步騭,拜见边军师,拜见张將军。”

年轻文士不卑不亢躬身见礼,报上了家门。

边哲眼眸一亮。

步騭—孙权的大舅哥啊。

歷史上和徐盛將钦一样,皆为淮泗集团一员,投身於孙氏摩下,因其妹嫁与孙权之故,更是官至丞相高位。

不过这个人也不光是靠裙带关係上位,实是一位能臣干吏,歷史上还有为东吴收取交州之功。

这也是他给老刘那份举荐名录中,步騭会排名第四位的原由。

只是后来陈登曾言,因曹操占据广陵,步氏又是广陵淮阴人,故被曹操任命为淮阴令,未能北上下邳出仕老刘。

不想今日在此,会遇上这个步騭。

这是给老刘又白捡了一三公之才啊.

“原来是步子。”

边哲道出了步騭表字,尔后故意以责备的口吻质问道:

“当主公接掌徐州,徵辟你往下邳效命,你为何不去?”

提及此事,步騭面露无奈,拱手道:

“回稟边军师,騭本是敬慕刘使君已久,当日收到麋別驾徵辟文书,本欲北上下邳为刘使君效命。”

“怎奈曹操占据淮阴,强征騭为淮阴令,因我步氏一族生死皆操於曹操之手,騭不得不就范。”

“今騭得闻刘使君大军攻入淮阴,心下大为欣喜,故才未隨同曹操南逃,只盼能为刘使君效犬马之劳,以弥补騭之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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