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枪落,手起枪落。

不及结阵的凉州兵,如纸糊一般,成片成片被他挑翻在地。

铁骑马家骑兵跟进,一路冲辗,顷刻间將郭汜军打崩。

“张绣?”

郭汜认出张绣时,一声惊呼。

“郭汜—

“”

张绣眼眸充血声,一声怒啸,猛一夹马腹。

沿途西凉兵如浪而开,无人能挡。

剎那间,张绣一人一骑,已冲至了郭汜跟前。

手中血枪挟著雷霆之怒,电射而出。

郭汜猛的反应过来,急是举刀欲挡。

为时已晚。

刀未出,枪锋已至。

一声惨烈嚎叫声响起。

郭汜肩膀被洞穿,诺大的身形腾空而起,竟被张绣一枪直接挑飞了出去。

“砰!”

郭汜重重倒撞在了地上,身上筋骨尽断,口中狂喷鲜血。

落地的郭汜,顾不得浑身剧痛,挣扎爬起来就想要逃。

张绣纵马而上,马蹄重重踏在了郭汜手上。

“咔嚓嚓~~”

郭汜双手尽断,一声嘶心裂肺嚎叫,趴倒在了地上。

“姓郭的狗贼,你害死我叔父,可曾想到会落在我手里!”

张绣勒马横枪,厉声喝问。

郭汜心胆皆裂,急是求饶道:“子华你误会了,你叔父是被李傕所杀,不关我的事~~”

张绣岂听他辩解,目光如刀,咬牙骂道:“狗贼,你与李傕沆瀣一气,李傕乃害吾叔父主谋,你便是帮凶!”

“吾岂能饶你!”

怒喝声中,张绣手中血枪扬起,便要取郭汜首级。

“子华且慢。”

身后跟隨而上的高顺,却及时劝道:“此贼自然要杀,却当交由主公处置才是。”

张绣募然省悟,血枪便放了下来。

刘备乃义军盟主,此番西征的旗號,便是討伐郭李二贼。

郭汜乃二贼之一,由刘备这个盟主处决,方才更能彰显刘备的威信。

高顺这是在提醒他,莫要抢了自家主公的风头。

张绣人情世故自然也懂。

反正这郭汜必死无疑,以生擒之功献於刘备,岂不更好?

念及於此,张绣遂收了杀心,喝令將郭汜绑了,献於刘备处置。

郭汜被擒,其部眾军心即刻瓦解,一轰而散。

张绣高顺合兵一处,再加上段煨降军,一路杀向新丰城腹地。

东门城楼上。

李傕还正眉头紧锁,巴巴的望著南门方向,盼著郭汜送捷报归来。

“郭汜虽不及吾用兵如神,击破段煨和张绣两个叛贼,夺回南门应该不在话下吧——”

李傕喃喃自语,口中自然安慰著。

马蹄声响起,一骑飞奔上城,跪倒在地。

“启稟大司马,车骑將军为叛贼张绣生擒,郭家军全军崩溃,敌军已杀进了我新丰城腹地!”

李傕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作响,摇摇晃晃倒退半步,险些跌坐在地。

左右西凉军,立时一片惊恐,军心大乱。

“郭汜竟为那张绣生擒?”

“他怎能如此废物?他怎能如此废物?”

李催手扶著城墙,难以置信的望向南门方向,脸色骇然震惊到如若见鬼。

左右部眾,却先一步意志瓦解,不得他號令便开始爭先恐后下城而逃。

“不许逃,谁敢擅逃,杀无赦!”

李傕由惊转怒,亲斩数名逃卒,却依旧镇压不住溃败之势。

兵败如山倒啊——

城中近三万余西凉卒,如溃巢的螻蚁般,全线瓦解。

李傕颤巍巍回过头,恨恨瞪向那面“刘”字旗,咬牙切齿悲骂道:“吾李傕手握天子,权倾天下,竟被一织席贩履之徒逼到如此地步!

“刘备,刘备啊~~”

城外。

战鼓声再起,原本已退下的刘军,重新发动了攻势。

李傕愤恨化为惊恐,再顾不得怒骂刘备,慌忙翻身上马,隨著溃军向城外方向逃去——

最后一抹残阳落山时。

新丰四门之上,已尽悬刘字旗。

这道通往长安最后一道屏障,就此宣告易手。

“罪將段煨,拜见征西將军!”

东门城楼上,段煨帛甲弃剑,面带愧疚的向著刘备躬身一拜。

不等他膝盖著地,刘备便將他扶住,面带敬意道:“段公虽为西凉人,却心怀仁义,不曾掳掠百姓,华阴士民无不称颂段公。”

“今段公又能助备攻取新丰,於国立有大功,你是国之功臣,何罪之有?”

段煨鬆了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便落了地。

刘备遂又一番安抚,以安段煨之心。

这时,张绣登上城楼,拱手道:“启稟主公,末將已生擒逆贼之一郭汜,请主公发落!”

说罢朝城下一挥手。

一眾士卒便將双手已碎,浑身是血的郭汜拖上了城头。

这个掌控朝廷五年,残暴不亚於董卓,打著天子名义,向天下群雄发號施令的西凉军统帅,就此跪在了刘备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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