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步挪到解庆安面前。

鲜血从身上各处滑落,滴在被天雷轰的焦黑的地面上。

他喘著气,扯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

“解兄……还记得我刚进风家堡那天吗?你用剑指著我的喉咙。现在,我拿龙牙回敬你,算不算公平?”

解庆安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他艰难地转过头,露出一抹惨笑。

“都这时候了……还讲公平?难道你我拼个你死我活,就为这个?”

“没错。”

季青抹去嘴角的血跡,“我这个人,心胸狭隘,特別记仇。”

他心里其实有些自嘲。

要不是当时打不过,谁想留著隔夜仇?

但凡掛没开大一点,老子直接当场就报了。

季青慢慢蹲下身,看著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解庆安。

对方的伤势极重,换成普通人早就断气了。

可解庆安仍凭藉深厚的修为,仍能吊著一口气。

“再说了。”

季青继续说道,“就算我不找你报仇,你会放过我吗?”

“当然……不会。”

解庆安费力的吐字。

“那不就得了?”

季青语气冷了下来,“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一开始並没有下死手,你需要活捉我,带迴风家堡,不然,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解庆安发出一声像是苦笑,又像是痛呼的声音:

“输了就是输了……死在你这妖孽手里,我解庆安……自认倒霉。”

季青轻轻扬了扬嘴角。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有外掛,怕是能气得从鬼门关爬回来吧?

不过解庆安这时候还能保持一名修士的风范,坦然面对生死,这等气度,倒是让他生出几分佩服。

不像钟向鹏那种货色,死到临头还嘰嘰歪歪,不肯认输,聒噪个不停。

此时的季青也已经到了极限,全身上下无处不痛,恨不得立刻躺倒睡他个三天三夜。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想从解庆安这里套出更多信息。

“你听命於黑袍人?”他直截了当地问。

季青从他的实力,以及对待风元运的態度,推测出其应该不太可能是风家堡的打手。

这种水平的,只会听命於层次更高的角色。

解庆安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目光投向昏暗的天空。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那个黑袍人?”

季青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但人死之前往往会说些真话。

解庆安这人虽然傲慢,但如果不是命於黑袍人,或许不会与自己为敌。

只见谢庆安愣神片刻,隨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见状,季青眼神微眯,连忙追问道:

“黑袍人,是什么身份?”

谢庆安自嘲一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跟了他这么久,其实,我也不知道……”

季青一阵错愕:“既然都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还替他卖命?”

谢庆安道:“我这种人,只是无根浮萍,替人卖命,並不需要什么理由。”

他喃喃说完,不等季青问,却像是回顾平生一般,將自己的经歷娓娓道来。

“我原本是陇西解家的人……”

解庆安的眼神变得恍惚,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我谢家原本也算一地望族,经营著一家百年字號的鏢局,凭藉这样的家族底蕴,五岁前,一直养尊处优,原本我以为,此生会像稚童时期一般波澜无惊。

直到我五岁那年的一个夜晚,我家宅中莫名闯入十几名蒙面剑客,將我一家老小屠戮殆尽,所幸老管家忠心机智,將尚且年幼的我塞进灶洞里,才保住性命。

整个家族被仇家灭门,只有我活了下来。

后来,便是黑袍尊者从尸堆里救了我……教我剑法,让我修为有成。

再后来,又助我查清真凶,提供线索助我报仇……”

他缓缓说完,隨后看了季青一眼,反问道:

“黑袍人对我的这份恩情……我为他效命合情合理吧?”

季青愣了一下。

原来黑袍人对解庆安有救命和授业之恩?

难怪他这个傲慢的性格,愿意屈居人下,为其效力。

甚至不惜与风家堡的妖魔为伍。

可转念一想,黑袍人的心机城府不可用常理揣度。

即便他真是救了谢庆安的性命。只怕也別有目的。

甚至说……

一个更加黑暗的猜测从季青心头冒了出来。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谢庆安一家的灭门灾祸,就是黑袍人自导自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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