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他看中谢庆安剑修的天赋,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死士?

季青没有將这想法告知谢庆安。

將死之人,就不必徒添其烦扰了。

何况这些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另一边,解庆安又慢慢说了起来,更是让季青巩固了自己的猜测。

只听他艰难说道:“而且……以黑袍的能力,我若敢有不从,能活到今天么?”

两者间的关係,比想像冷酷无情一些,果然不是那种简单的师徒关係。

“所以说,你和黑袍人之间,並不只是恩情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夹杂著恐惧和胁迫?”

解庆安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罢了,不想说算了。”

这些对季青也不重要,他继续追问道:

“所以说,你之所以知道现在的风振堂是妖魔,还要帮他做事,其实也並非情愿?”

“我有选择吗?”

解庆安冷笑一声,也算承认了,“谁不想安安稳稳当个世家公子?再说了……人心的险恶,比起妖魔……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这一点,青倒不否认。

两世经歷加起来,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人心的確有时候比妖魔更复杂。

还好自己不是什么身负世仇的苦命身世,不用像解庆安这样活得这么扭曲。

“那黑袍尊者为什么要帮血魔?四象炼魔阵明明只有血魔这等妖邪能受益。”

解庆安喃喃低语,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世间修者也好,妖魔邪祟也好,即便达到武神境、结丹境,活个千年,也终有一死……人力有时尽,天道有其规。”

季青仔细琢磨这句话,意思是说人的能力、寿命有极限,是因为天道设下的限制?

但这跟他们刚才谈论的话题好像没什么关係,自己问的不是四象炼魔阵的事情么?

便追问道:“你说这个做什么?”

解庆安的气息越来越弱,但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似乎卸下了所有防备,將话匣子打开,恨不得把心里的事情一吐为尽才好。

“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看来,黑袍尊者是高高在上的上三境大修士,但到了他那个层次,却永远觉得不够。

世间武者,谁不想参透天道,成就武神之躯?

但武神境之后又如何?

这天道秘境,岂是人人都能触摸到的?

尊者虽是上三境,但也有他自己的桎梏与藩篱。”

闻言,季青疑惑道:“黑袍人上三境的修为,也遇到瓶颈了?”

解庆安不置可否,继续喃喃道:

“修行一道,境界越高,突破越难……尊者为了找到突破到武神境的方法,尝试了各种手段,包括这四象封魔阵,可能是他几十年来最大胆的一次尝试。”

季青长眉一挑,似有所悟,道:“你是说,他帮血魔布此好搭的阵法,只是在做实验?以藉此找到自己突破的方法,成就自己武神大道?”

解庆安看向季青,眼中竟然露出一丝带著善意的笑意,好像很欣赏他猜中了一般。

其实,刚才说的这些,只是他多年来跟隨黑袍人观察到的一些推测。

而季青仅凭几句话就猜到了关键。

季青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但黑袍人是人,血魔是妖,人魔殊途,两种道法,各不相同。

即便他成功帮血魔重铸妖身,研究出令妖魔更强大的法门,那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这种不同样本的实验参考,有什么意义么?”

“尊者自有他的道理,我一个小小的下三境修士,哪能猜透?”

解庆安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却突然强提起最后一口气。

“你是罕见的素心玄体……对血魔非常重要。如果你想逃脱他们的计划……我倒有个建议……”

闻言,季青眼眸骤亮。

没想到,解庆安临死前,竟然释放出这等善意。

看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这话一点也不假。

幸好解庆安和黑袍人不是那种真心相待、赤诚的师徒情谊,否则断然不会如此。

他急忙俯身凑近,只听解庆安轻声说道:

“如果想阻止……尊者的炼魔阵,风元运……是关键……”

“风元运?”

季青微微一愣住。

风元运已经血魔分身夺舍,又没什么修为,他能起什么关键作用?

难道和自己一样,是某个重要的载体。

还是某个关键环节?需要通过他来完成某种转化?

他刚想再问,却发现解庆安瞳孔已然扩撒么,气息顿止。

种种疑竇未解,季青惋惜的嘆了口气。

但自己问话的时间不短,再耽误下去,只怕梁子徐那些人又有可能追来,只能到此为止。

季青强撑著最后一点力气,缓缓站起身。

刚想朝云州方向逃去,却突然身子一僵,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紧接著,整个人直挺挺一倒,重重地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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