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浓烈的硝烟味瞬间瀰漫整个观察所,即使隔著密闭工事,他的参谋们仍能闻到那股带著死亡气息的辛辣。
望远镜里,远方隘口升起十二朵巨大的蘑菇状烟云。
当震波传回阵地时,第二轮齐射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炮手们动作比训练操典还要迅捷,被灼热的炮膛烫伤的装填手简单包扎后立即返岗,每个人眼中都燃烧著毁灭的狂热。
“全营效力射!”炮兵指挥官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目標,夏尔·波拿巴的核心工事群!”
巨炮再次咆哮,这次齐射让观察所顶棚落下簌簌尘土。京特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沉声道:
“告诉六位步兵师师长,四个小时的炮火准备结束后,他们就可以发起进攻了。一旦遇到难啃的阵地,就及时呼叫斯图卡!”
······
与此同时,弗洛伦夫隘口北坡,近卫第一步兵师三连的阵地上,连长杜邦刚听到空中传来的死亡呼啸,然后整个世界就崩塌了。
第一发210毫米的榴弹,落在阵地前缘观察哨十米外。
没有爆炸声,只有地动山摇的巨响,整段交通壕就仿佛小孩子在海面堆出的沙碉一般,土木结构瞬间化作飞溅的碎片。
一个机枪组的士兵,连人带武器被拋向半空,在衝击波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进防炮洞!”杜邦声嘶力竭地吶喊,自己率先滚进自家亲王推广的猫耳洞。
几乎同时,又一轮150毫米的榴弹齐射降临。
他死死捂住耳朵,但仍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颅骨在与炮弹爆炸后的衝击波共振,牙齿也磕碰出了血沫。
透过观察缝,他甚至能看见反应慢的战友被活生生震死,口鼻渗出鲜血却保持蜷缩姿势。
很快,一个弹药堆放点被直接命中,殉爆的步枪子弹如鞭炮般四处飞溅。曾经精心布置的铁丝网、雷区等一系列反步兵障碍,此刻全被翻腾的泥土吞噬。
最令人绝望的是持续不断的震动。
每当猫耳洞顶棚落下簌簌尘土,杜邦就知道又有一吨钢铁砸在阵地。
二排的一名士兵试图衝出洞口抢救战友,立刻被破片削掉半个脑袋,鲜血喷在防炮洞的帆布帘上,像极了一幅狰狞的抽象画。
一个小时后,当炮击暂歇,杜邦挣扎著爬出废墟。
他看见整片山坡像是被犁过,弹坑密布得如同月球表面。倖存者从各个猫耳洞里钻出,个个耳鼻渗血,眼神空洞。
阵地中央,更是出现个直径十五米的弹坑,半截烧焦的军旗斜插在坑底。
······
弗洛伦夫隘口以南,陈庸站在观察所內,望远镜的镜片不住轻颤。远方近卫第一师据守的山头,此刻正被连绵不绝的爆炸硝烟完全笼罩,每一次大地传来的震动,都让他的额角滑落一滴冷汗。
普鲁森人的炮火强度,已然超出了他的预计。
那些mrs18给陈庸的感觉,就像是有两艘青叶级巡洋舰在持续向己方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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