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自己刚刚起草,甚至还没公布的作战计划被电话那头一语道破,马克西姆上將握著话筒的手微微一紧,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但这份震惊,只在他心头停留了片刻便迅速消散。
无他,只因自家亲王早已通过三场中、大型战役,用实打实的战绩证明了自己卓越的军事远见。
被人家猜透,不丟人。
想到这里,马克西姆微微定神,语气中带著几分被识破的坦然。
“您说得没错,殿下。我確实计划实施纵深防御,在索姆河至埃纳河一线构筑一道加强型复合防线,並在防线后方配置机动部队作为反击主力。”
“如此一来,防线上任何一段被敌军突破,机动部队都能立即投入反击,有机会以最快速度夺回失守阵地,恢復防线完整。”
“这就是我和总参谋部几位高级军官共同擬定的『马克西姆防线』计划,也是唯一能拿出的方案。”
跟死板又头铁的前任陆军总司令莫里斯不同。
经过近一周实战指挥的洗礼,马克西姆已深刻认识到扬长避短这四个字,在本次世界大战中的分量。
既然己方部队机动作战能力不足,而装甲装备的质量又確实优於普鲁森人,那么划定防线、固守防御,无疑是最务实的选择。
有一说一,这套融合了弹性防御与机动防御的战术构想,放在一年后的东线战场的確可行。
毕竟人家老毛子有广阔的战略纵深、有几乎用之不竭的兵力储备,甚至还能在局部战场夺取到制空权。
可波拿巴帝国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
所谓的马克西姆防线,即便勉强构筑起来,无非也就是让普鲁森人多浪费点时间跑马圈地而已。
一张单薄的渔网,怎么可能拦得住早已决堤的洪水呢。
它或许能暂缓溃败,却永远无法扭转命运。
想到这里,陈庸果断拿起听筒,对远在铁塔领的马克西姆说道:
“上將,虽然这句话非常不好听,但我必须坦诚地说一句。您所设想的防线计划,不仅绝无成功的可能,甚至会在普鲁森人抵达铁塔领之前,就將帝国最后的精锐兵力彻底葬送。”
“在我看来,构筑防线之事可以暂缓。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儘可能地保存我们手中仅存的力量。”
“所以,我们绝不能放弃第一集团军群。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他们跳出普鲁森人的包围圈。”
此话一出,马克西姆上將虽然很是低落,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作为一名征战数十载的高级指挥官,他对局势的认知远比外人想像中更清醒,自然不会天真地认为,仅凭一条仓促构筑的新防线就能扭转帝国的命运。
事实上,他和总参所做的一切,更像是为荣誉而战和爭取时间,以便为后续的政治解决创造一点可怜的筹码。
这种行为,是一个职业军人在国家崩溃前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剧性选择。
而如今帝国的亲王,也是在本次战爭中唯一一个取得过局部胜利的指挥官要扛事,要扛起这几乎註定失败的危局,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全力配合?
“好!我完全同意您的判断,殿下。”马克西姆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是在迷雾中终於看到了行动的方向,“请您直接下达命令吧,我们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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