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们要干什么
“刚才,你们亲口报了自己捐了多少,孙大人也都记下来了。白纸黑字,谁也赖不掉。”
“现在,咱家当著孙大人的面,宣布一条新规矩!”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你们刚才捐了多少粮食,咱家,就给你们留下多少粮食!”
“剩下的,全-部-充-公!”
如果说之前的变故是惊雷,那么魏忠贤此刻的话,就是足以將他们整个世界都彻底毁灭的末日天谴!
“什么?!”
“捐一千石,就只给我们留一千石?!那我那几十万石粮食……”
“不!这不可能!魏忠贤,你这是明抢!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那个胖子张德福,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魏忠贤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比强盗还狠!你这是滥用私刑,草菅人命!我要告御状!我要去京城告你们!”王宗濂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魏忠贤和孙传庭破口大骂。
他毕生积累的財富,就是他的命根子,要夺走他的財富,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
“吵什么吵!!”魏忠贤猛地拔出旁边一名锦衣卫校尉腰间的绣春刀,手起刀落,狠狠地劈在身旁的黄花梨木八仙桌上!
“咔嚓!”一声巨响!
那张价值数百两银子、坚实无比的桌子,竟被他硬生生劈成了两半,木屑纷飞!
“谁再敢多说一个字,咱家现在就送他下去陪阎王爷喝茶!”
大堂內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到极点的啜泣。
魏忠贤满意地看著这效果,將刀插回校尉的刀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踱步到王宗濂面前,脸上又掛上了那副阴惻惻的笑容。
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再骂一句,只是伸出手,將王宗濂戴在拇指上的一枚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貔貅扳指缓缓地褪了下来。
“这东西不错。咱家替你收著了。”他將扳指放在眼前,对著灯火欣赏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动作,比任何打骂都更具羞辱性!
王宗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由青转紫。
“你……”
“咱家再问你一遍,”魏忠贤打断了他,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对於咱家定的新规矩,你,服是不服?”
王宗濂死死地咬著牙,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与挣扎。
他还有最后一丝希望,他觉得对方是在嚇唬他!
他就不信,孙传庭一个文官,敢冒著激起整个陕西士绅阶层反弹的风险,真的对他下死手!
“我……不……服!”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好,有骨气!”魏忠贤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讚赏,却让听的人不寒而慄。“咱家就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来人!”
他没有下令用刑,而是对身后一个捧著卷宗的番子说道:“把咱家查到的,关於王大老板的『功德』,念给咱们孙大人,念给在场的各位乡贤听听!让大傢伙儿都学学,这钱,是怎么挣来的!”
那番子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板的语调,朗声念了起来:
“天启五年,王宗濂,以劣等官田,勾结县衙户房书吏,偽造文书,强换城东张家水浇地上品田三十亩,致张家老父气病身亡,其子上告无门,反被诬告,杖毙狱中……”
“天启六年,大旱。王宗濂开设钱庄,放出『驴打滚』之高利贷,年底,趁机兼併无力偿还之农户土地一千三百亩,逼死佃户七人……”
“天启七年,与西安府同知勾连,侵吞朝廷修缮西安城墙之工款一万三千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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