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完,布里安的脸色,由疲惫的灰白,转为被点破窘境的涨红。

这道理,他何尝不懂。

但是,这是他现在能够想到的几个办法里面,最让他觉得代价可以接受的。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

布里安的声音里,带著焦躁和无助,“我们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他那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莱昂。

这位法兰西的財政大臣,虽然没有哀求,但他的眼神,已经清晰地表达了一切:莱昂·弗罗斯特,现在,轮到你创造奇蹟了。

“不,我们当然不能等死。”

莱昂说道,“您刚才的思路,其实是对的。越是危急时刻,越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目標,来承担所有人的怒火和损失。”

“但这个目標,绝不能是我们的潜在盟友,而应该是一个……肥硕、富有、古老,却又因其超然地位而无法有效反抗的……祭品。”

布里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莱昂站起来,缓步走到办公室那张巨大的法兰西王国地图前。

他的手指,越过那些熟悉的行省,最终,轻轻点在了那些星罗棋布的、代表著教堂和修道院的十字標记上。

在那份庞大而精密的“国家经济解剖图”中,有一块最肥美、最古老,也最……吝嗇的组织。一个理论上不应拥有如此巨额財富,却掌握著法兰西近五分之一土地和无数財宝的组织……

而且还享有免税特权!

莱昂转过身,看著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布里安。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魔鬼般的诱惑。

“大臣阁下,钱,有的。而且,我们甚至不需要借。”

“我们只需要,以国王和国家的名义,去向这位最富有、也最慷慨的母亲……收回她本就该为国家分担的那一份『税』,就足够了。”

书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布里安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像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利:“收税?向教会收税?弗罗斯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土鲁斯的大主教!”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情绪激动地低吼道,“你是在要求我,向我自己开刀!这是褻瀆!是与上帝为敌!国王绝不会同意,整个法兰西的教士都会视我们为魔鬼,我们会一起被送上宗教审判的火刑架!”

这番话,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於这位身兼大臣与大主教双重身份的贵族而言,莱昂的提议,已经不是“离经叛道”了,这简直就是政治上的自杀宣言。

面对布里安近乎崩溃的反应,莱昂显得异常平静。

他等对方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復,才缓缓地说道:“大臣阁下,请注意我的用词。我说的,是收回,不是徵收。而且,我们永远不会使用『税』这个词。”

“这有什么区別!”布里安怒道。

“区別在於法理,在於人心,在於我们如何讲述这个故事。”

莱昂的眼神,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第一等级自古以来享有免税特权,这是传统,我们不能直接挑战。但是,”

他话锋一转,“教会同样有向国王和国家,在危难时期,进行『自愿捐助』的传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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