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所受的教育,大多来自篤信儒学的高拱,自小读的是《论语》《孟子》等圣贤书,从未接触过三教九流之人,对嘉靖痴迷的道教更是毫无兴趣。
这般成长背景,让他连“猎命师”三个字都未曾听过。
“王爷,这猎命师赵山河的来头,可不小啊!”
张居正微微欠身,声音清晰而沉稳。
有关猎命师赵山河的消息,是他派心腹暗中打探多日才得来的,此刻自然由他详细告知,娓娓道来。
徐阶听著,不时轻轻点头,頷下的鬍鬚隨著动作微微晃动,眼中闪过讚许之色。
高拱则一边听,一边缓缓摇头,嘴角却噙著一抹笑意。
在他俩看来,如果这要是真的,这般传说中的世外高人、近乎神话里的活神仙,如今竟愿意为大明效力,这无疑是大明中兴的吉兆。
更重要的是,这个猎命师赵山河並未被严嵩父子拉拢,反而在与严党若即若离的戚继光帐下听用。
此事,於他们清流派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可裕王却不这么想。
他因父皇嘉靖崇信道教,对这等“怪力乱神”之事向来反感,不仅不信,反而觉得十分可笑。
他又打了个哈欠,眼角的泪意更浓,语气里甚是轻慢:
“世间真有这等人?可有实证?”
说实在的,自打在徐阶的暗中相助下,唯一对他皇位有威胁的景王朱载圳,被嘉靖下令赶赴湖北德安就藩后,再加上嘉靖皇帝日渐衰老,裕王自认为皇位已然稳固,便渐渐骄纵起来。
如今朝中之人,除了徐阶、高拱、张居正这三个心腹,其余人他一概不信,对这些虚无縹緲的传说,更是嗤之以鼻。
徐阶和高拱闻言,一时语塞,猎命师本就隱於传说,哪有那么容易拿出实证?
张居正见状,立刻补充道:
“王爷,当今陛下的玄门师兄,通天观观主蓝神仙,便是一位猎命师!”
“呵呵。”裕王嗤笑一声,晃了晃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言语中的轻视更甚,“他啊?他不就是个骗父皇钱財、哄父皇开心的骗子嘛!”
这话一出,暖阁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徐阶的脸色微微一僵,这位蓝神仙,正是当年他为了迎合嘉靖的喜好,特意举荐给皇帝的。
如今裕王当眾称其为“骗子”,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王爷慎言,慎言!”
高拱立刻出声打断,语气急切,可心里却暗自高兴。
他本就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如今裕王的態度,正合他意,倒像是他亲手调教出的“好学生”。
“咳!咳!”徐阶轻咳两声,打破了尷尬的氛围,他坐直身体,语气郑重起来,“王爷,您可知当年洪武皇帝的军师刘伯温,便是一位猎命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