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武无敌,便是父亲心中最理想的战士模样。

他刚毅、果敢,嫉恶如仇,武功更是出类拔萃,连眉宇间的严肃,都与父亲如出一辙。

几乎没有哪个猎命师能在十岁以下就懂得观察气流、分辨周围人体的体温,可兄长七岁时就做到了。

这意味著,兄长至少在五岁时就对命力开了窍,这样的天赋,恐怕是旷古绝今。

族里的人都说,这是武家优异血统的缘故,长老团对兄长的期望,更是不言而喻。

武天下还记得,兄长九岁生日那天,自己才六岁。

那天傍晚,兄长拎著生平第一个斩杀的战神一族的脑袋回了家,用一块深色的布包著,一声不吭地放在桌上,仿佛是被迫完成某项证明,却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武天下凑过去看,只见布袋里的人脸扭曲变形,双眼圆睁,血水几乎要將布袋涨破,顺著布缝缓缓渗出。

而兄长只是逕自走到院子里,打来井水,默默地清理著身上的血渍,还有背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与战神一族廝杀时留下的痕跡。

可即便兄长如此优秀,承载了全族的期望,父亲却始终没有表露出认同。

从前,武天下一直想不透这件事,尤其每当他看著兄长的眼睛,总能望见父亲刚毅的影子,他总觉得,兄长长大后,一定会变成父亲那样的人。

既然如此,父亲为何不能认同“下一个自己”呢?

后来武天下才明白,那是父亲深切期待带来的副作用。真正不被父亲认同的,恐怕是被过度放纵、始终达不到“猎命师標准”的自己。

兄长虽然严肃,却总是在严苛的训练之外,为他保留著一片“不成熟”的天地。

除了拳法、命力、咒术、驯兽诀、猎命师歷史这些必学的知识外,兄长还经常违背对父亲的承诺,偷偷带著他去荒凉的林园鬼屋里探险。

武天下知道,在自己出生之前,兄长早已早熟到主动接受各种猎命师训练,完全没有体验过童年的乐趣。

所以兄长没办法教他什么新奇的玩法,只能带著他一起去尝试、去体验那些属於孩童的快乐。

这既是兄长对自己童年的弥补,也是不想让弟弟重蹈自己的覆辙,让童年在严苛的压力中溜走。

思绪流转间,武天下仿佛又回到了七岁那年的秋天。

那时兄长十岁,山谷里的草木早已褪去翠绿,染上一片干黄,空气中瀰漫著秋的萧瑟,微风拂过,带著几分凉意。

微弱的溪水边,芒草长得比成人膝盖还高,隨风摇曳。

武天下靠在兄长身边,小手紧紧攥著衣角,不安地说:

“大哥,我们回去吧好不好?再晚一点,老爹一定会发现的。”

他知道,父亲规定的训练时间早已过了,若是被发现偷偷跑出来,免不了一顿责罚。

兄长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指著一只青蛙说:

“管他的,火炎咒本来就难,教到这么晚也很正常,反正你最后学会了就行。你看,那只是很少见的跳蛙。”

武天下顺著兄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青蛙正蹲在草丛里,死死盯著停在小白花上的蝴蝶,距离他们足有二十大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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